12
棺材底下的空間不算黑。
墻壁上麻麻堆著紅的字。
大概意圖是以詛咒之名威脅落此地的遠走他鄉，不再與揚縣有任何瓜葛。
程聿沉默地從一旁柜子中拎出件背包。
里面食和水充足，還有些碎銀子。
與逃生急救包無異。
我眉頭皺起。
「山神如果要置于死地，準備這些做什麼？
「還要唬著孩們趕逃離這個地方，看來山神未必是神，但群眾里一定有鬼啊！」
程聿點點頭，提出關鍵一環。
「這地方像廢棄的礦。」
礦，挖礦，地震？！
縣志上記載揚縣是近幾年開始頻繁地的，所以很有可能是人類活影響了地質。
可是普通民眾似乎并未參與采礦，也不知道這件事。
因此才會綁新娘獻給所謂山神。
那麼礦被誰拿走了？
古代私采礦藏多與黨爭有關。
只有上位者才可能將大量礦工神不知鬼不覺運山中并嚴加看管。
看來大概率是縣中掌權者與上面勾結，瓜分利益，又將過度采礦的惡果推給山神。
想到這里，我一拍腦門。
「完了！
「我郎君他們還不知道這事，仨柿子在外面不是要被壞人可勁當槍使了嘛！
「咱們要趕出去。」
程聿瞇了瞇眼，語調生。
「郎君倒是地順口。」
我大步流星往外跑。
隨口敷衍著他，「你也是狼君，哺綱食目，界的領軍者！」
……
找到三人組時，他們正被忽悠著展開離譜任務——酒樓說書。
裴靈演地極其投。
「那山神，強擄了邪惡狼妖也就罷了，竟還有臉覬覦我未過門的娘子！
「我那娘子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怎經地起如此折磨辱！」
痛心疾首錘起口。
「都怪我子骨弱，沒能拉住嗚嗚嗚~」
程聿遠遠聽著，短促哼笑一聲。
「你倆可真是真啊。」
我攤攤手，「沒辦法，人類上我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像你這種邪惡狼妖是無法理解的。」
13
拉著三人組逃亡的過程并不順利。
全程被各路人馬追趕圍困。
好在最后有驚無險，功揭真相，達極其有高度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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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的人心比神鬼可怖。】
……
從室出來，太已經西斜。
節目組包車送嘉賓回臺里錄制復盤采訪，晚上大家再一起聚餐后就算正式殺青。
這回我學聰明了，拍攝完復盤就往程聿休息室里鉆。
這大沙發、這大地毯，這大電視！！！
桌上水果、零食、飲料一應俱全。
連網速都比別的地方快！
不都白瞎了！
程聿推開門看見我沒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并不多驚訝，顧自轉去里間。
半晌，他拎了雙拖鞋，俯放到我面前。
？？？
這又哪一出兒啊？！
程聿半跪著，抬頭用眼神示意我踩進去。
咋著，你在鞋里埋炸彈了？
我半信半疑，猶猶豫豫腳，鞋底前端傳來不尋常的。
我狐疑，換手去。
隨即出封方方正正的小紅包，封面上燙金花紋印著【大吉大利】。
程聿終于舍得開口解釋。
「我聽說劇組里每逢演員出演犧牲等戲份都要領個紅包踩在鞋底討吉利，上午你躺了棺材，也該有一封。
「記得今天要花完。」
紅包沒多大分量，我當著他面拆開，是張某銀行的儲蓄卡。
心臟塌陷一瞬。
吼吼吼，太大氣了！
我還以為只有十塊五塊呢。
我好奇反問，「你呢？有紅包嗎？也要都花出去嗎？」
程聿噙著點笑。
「我對這個沒興趣。
「不過你如果愿意，可以連同我那份一起花掉。」
說著他又從口袋里了張相同的卡放進我手心。
雙倍錢財，雙倍快樂！
什麼神仙長輩啊？我要哭了。
「小叔，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給你養老送終！！！」
我握他的手，真誠表態。
程聿開開合合好幾次才吐出句話。
「我只比你大六歲，沒那麼老。」
14
「郎君，有空嗎？娘子帶你去購啊？」
離晚餐還有時間，我找到蕭靈，拿著紅包在眼前晃。
「我去，哪家好人往紅包里塞卡啊？！
「老實代，不會是臺長看上你了吧！」
哎哎哎，這話是很難聽了嗷！
蕭靈滿心沉浸在【我姐妹終于要發達了】的喜悅中，我忙拉回正題，「哪跟哪啊？程聿給我的。」
眉頭皺起，思索好久，最后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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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程聿他喜歡你！怪不得我總覺他看你眼神怪怪的呢……」
我無語，「程聿他是我小叔。」
「親的？」
我搖搖頭，不甚在意。
「我跟他又不一個姓，怎麼可能是親的。」
「那不就得了，不是親的怎麼不能喜歡？」
蕭靈說著突然想到什麼，激起來。
「等等，不是親小叔的意思是不是他侄子是你未婚夫？！
「之前節目上他可是吵著嚷著要掉別人未婚夫求上位呢，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啊？？？！
蕭靈興地湊過來。
「快說說平時他怎麼對你的！」
我被驚人的邏輯繞蒙了，順著話題開始回憶。
「為老不尊，喜歡裹著浴巾四晃。
「強人所難，非讓我住他那偏僻別墅。
「兩面三刀，當著我面貶低他的侄子。
「出手大方，隨手送了我條寶石項鏈。
「膽小如鼠，還沒進室就求我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