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讓周煜辰安心。
「呵!你就這麼不想要這兩個孩子?」
兩個?
我驚呆了!
不敢想,我懷的竟然是雙胎!
那我更不能讓周煜辰弄死他們了!
我點頭如搗蒜,「不想要!死都不想要!你真的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保證喝兩碗打胎藥,讓他倆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悄悄看了眼恭敬地立在一旁的幾位太醫,怕他們給我抓打胎藥。
他們倒是沒給我開藥,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一直在打哆嗦。
「沈棠,你厲害!」
周煜辰又生氣了。
他猛地一甩袖口,就轉離開。
我覺得他應該是嫌我喝的打胎藥不夠多。
我連忙向他表忠心,「兩碗不行……那我喝十碗!」
「只要你讓我回家,我喝一百碗都行!」
「哼!」
周煜辰又涼笑著哼唧了一聲,他上傾瀉而出的氣,凜冽刺骨,仿佛要我全家。
我捂著肚子抖如同寒風中的小樹苗。
這一次真的完了!
我好后悔昨晚自己的不爭氣。
如果不是我昏死了過去,周煜辰肯定不會知道小狗蛋們的存在,更不會想讓我喝打胎藥。
但我必須得護住我肚子里的一雙小娃娃!
周煜辰又是好幾天沒回來。
我聽婢們說,他只是沒回寢宮。
他和林畫芷在書房,可快活了。
一晚上直接二十次水!
我算了下時間,心中微微有些疑。
周煜辰,有這麼……
快嗎?
可能是他最討厭的變態,懷上了他的孩子,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刺激,他才會出現這種況吧?
我有點兒同他。
又有些難。
他和林畫芷快活,我真難。
我沒想到皇帝皇后會見我。
周煜辰為太子之前,我見過的最大的,也只是知府老爺。
現在我要去見皇帝皇后,我不張才怪。
而且,我懷疑皇帝皇后是要問我的罪!
偌大的大周朝,無人不知帝后恩的佳話。
皇帝是大周朝的開國皇帝,皇后是他微末時娶的賢妻,兩人投意合,至死不渝。
周煜辰六歲時,在戰中與他們分離。
皇后生周煜辰的時候損,以后不能再有孕。
皇帝登基后,臣子們都勸他廣開后宮,大周朝不能后繼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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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力排眾議,只愿一生一代一雙人。
屋及烏,皇帝那麼喜歡皇后,他肯定也死了周煜辰這個失而復得的太子。
而我這個漂亮的變態,折磨、辱了周煜辰兩年,他們不賜我凌遲才怪!
我聽說凌遲要被割上千刀,我真的特別害怕,可如果我不進宮,我娘、我弟可能也得被凌遲,我還是著頭皮進了宮。
皇宮真的好大,巍峨又厚重,卻不算奢靡。
我被皇宮中的景迷了眼,想看,卻又不敢四看,我怕我行為舉止不當,會罪上加罪,哪怕凌遲,也要多給我幾刀。
帝后比我想象中的要親和好多。
皇帝剛剛四十歲,神俊朗程度,跟我爹有的一拼。
他姿拔,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皇后風華絕代、傾國傾城,不像是周煜辰的娘,倒像是他的姐姐。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天家威嚴,我也不敢打量帝后太久,戰戰兢兢等著他們發落。
「快起來。」
皇后竟親自起,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讓本宮好好看看。」
我寵若驚。
隨即又戰戰兢兢。
皇后,這是要看看,我適合被凌遲多刀嗎?
我正滿心慌張,又聽到了皇后溫聽的聲音,「長得真俊,便宜小辰那個臭小子了!」
「棠棠,聽說小辰九歲那年差點兒凍死、死,是你救了他?」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后。
皇后對我的態度,與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應該嫌棄我變態嗎?
為什麼要夸我長得俊?
而且我也沒救過周煜辰。
周煜辰九歲那年,的確是暈在了我家門外。
我給他塞了一顆藥,又給他塞了一顆糖,他就醒了。
我嫌上的金葉子太沉,又給了他一袋金葉子。
他不愿意走,我就讓他留在我家,做了馬奴。
這個世道,其實一直沒那麼太平。
前些年戰、流寇燒搶掠,苦的都是百姓。
我見到過太多無家可歸之人。
我隨手贈給氣息奄奄之人的金葉子,我也早已數不過來。
我并不覺得我是救了他們的命,因為在這個世道,哪怕緩解了一時的荒,以后還是可能會死,或者死在外敵、流寇手中。
所以,我從不覺得,是我救了周煜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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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救太子殿下。」我不敢欺君,如實說道。
「我只是給了太子殿下一袋金葉子。」
皇后笑,波流轉,顛倒眾生。
「好孩子。」
說著,直接下手腕上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玉鐲,套到了我手上。
「小辰那臭小子,真有福氣!」
我不敢戴皇后給我的玉鐲,但直接套到了我手腕上,我也不敢摘下來。
皇后跟我聊了許多家常。
還問我以前跟周煜辰怎麼相。
我想死。
我怎麼敢說,我這個漂亮的變態,還極其惡劣地辱過周煜辰,坐在他腰上,在他心口寫了個「狗」字!
「狗男人」這三個字,我也寫過!
我只能說,像朋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