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後來得知自己冤枉了你,想同你和好,你可會和他冰釋前嫌?」
我爹了胡須,一臉決絕地說:「不可能!」
「啊,爹,你這麼絕,一點機會都不給?」
我又追加一句。
「萬一,對方真的是真心懺悔,你也堅決不原諒嗎?」
我爹彈了我一個腦瓜嘣兒。
「我是說,你上述的況在你爹這兒,不可能存在。」
「既是知己好友,定了解彼此秉。爹怎麼能允許老陳同我斷數年。」
「他十天半個月不搭理我,我都要沖到他家問個清楚。」
我懂了,我和我爹的差異大。
他在大理寺十幾載,凡事都要弄得明明白白。
含含糊糊的,是為大忌。
而我,自有我的局限,一時鉆了牛角尖就出不來了。
我爹看我怔愣半晌不說話,就猜到了。
「嫣兒,你剛剛所說的,莫不是事關毅暄?」
我點點頭。
我爹輕嘆口氣:「嫣兒,你娘希你隨心隨地活,人活一世,無須顧慮太多。」
「你把爹曾經勸你的話,都當耳旁風好了。」
「爹總說你傻,其實爹知道,你比誰都活得通。」
「你娘也說,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你今日問爹的話,爹無法替你做決定。」
「你要問問自己,到底怎麼想的,能不能眼睜睜看著毅暄娶別人?」
我爹撂下這話,就去書房辦公斷案了。
28
我陷沉思。
是啊,我能不能眼睜睜看著毅暄娶別人?
我曾因為,毅暄他糟踐我珍視的銀杏花,而耿耿于懷。
今日我方知,毅暄從未有糟踐我的心意。
老嬤嬤同我說,毅暄心里有我。
當年,毅暄拿著銀杏花葉睹思人,被五皇子看到了。
他怕被五皇子知曉,有我這個肋的存在。
才先發制人,故意將銀杏花扔了還說了那番話。
我并不知道,五皇子前腳走。
毅暄后腳撲通就往荷花池里跳,只為打撈銀杏葉花。
當時,正逢初冬時節,荷花池的水冰冷刺骨。
撈起了銀杏葉花后,毅暄也病倒了,連著發了幾天的高熱。
加上,宮人沒有及時給他請醫醫治。
他的風寒拖拖拉拉,近個把月還沒有好。
毅暄曾拖著病,多次寫信給我,奈何宮人都給他扣下了。
Advertisement
直到蕓妃娘娘再次得到皇上的垂青,他才得以出宮來尋我。
當時,我記得我說的話,異常決絕無。
毅暄紅著眼眶問我:「宋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不能。」
29
沒過兩天,柳韶華來找我,給我了一則驚人消息。
林霖被賜給了銘王。
銘王,就是當年欺辱毅暄的五皇子。
也是在宮宴上,看著林霖跳舞口水橫流的人之一。
他已有正妃,林霖嫁過去,只能當側妃。
臥佛寺一見,毅暄的話已經表明了態度。
林霖索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最有可能當儲君的銘王。
林家明顯是在公然站隊銘王。
「誠王也即將迎娶孫芷茹了!」
柳韶華喟嘆道,「儲位之爭,恐怕又要掀起腥風雨的。」
我若有所思。
柳韶華擔憂地看著我:「宋嫣,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聳聳肩,「儲位之爭,與我何干?」
柳韶華一副我都懂,你別故作堅強的表。
「宋嫣,不必瞞我,我知你喜歡誠王。」
我訝然,明明掩飾得滴水不,如何得知。
柳韶華微皺著小臉,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將誠王的小像做書簽,夾在了你最喜歡的《南臨游記》當中。」
「我瞧著紙張泛舊,得有年頭了。宋嫣,你和林霖不同,你……」
言又止,不知怎麼安我,干脆給了我一個擁抱。
「宋嫣,有件事,我也一直未曾告訴你。」
「這些年,你去皖城書鋪都能買到心儀的書,絕非偶然。」
「我一度驚奇,為何我重金難以求購的書,你輕輕松松就買來了。」
「直到馮垣說,他曾多次看見誠王出那間書鋪。」
我呆若木:「毅暄他……」
柳韶華輕嘆口氣。
「宋嫣,你的我最是了解,是個認死理的。」
「雖然,我不贊同你嫁于誠王,但是,我希你嫁給喜歡的人。」
「這話聽著很矛盾,卻也是我的肺腑之言。」
「無論你作何抉擇,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臉上鼓勵的表,讓我心頭一熱:「韶華,你真好!」
柳韶華酸地吸了吸鼻子:「宋嫣,你更好!」
30
我爹回府時,我旁敲側擊地問及林霖的事。
Advertisement
他隨口說了兩句:「林家這步棋走得太險,爭儲之事,都傳到皇上耳朵里了。」
「這個時候不避嫌,反而嫁,是嫌青云路太平坦,非得找點事。」
我爹還一直夸贊兵部尚書孫統,是個老巨猾。
「誠王和他孫高調地走街串巷,顯然,引起了孫統的警惕心。」
「昨日早朝,孫統都不敢和誠王多寒暄一句,更別提兩家聯姻之事。」
「下午,孫統就對外宣稱自己孫許了人家,和誠王劃清界限,堵住悠悠眾口。」
「我瞧著毅暄那小子,并無半點不悅,反倒同我多說了好幾句話。」
我爹著下顎做思考狀:「他別是,把主意打到我上了吧?」
31
用過午膳,我當即出了府,沖著宋府對街蹲守的人招招手。
那人東張西,又指了指自己:「我?」
「你,就是你!」
那人今日是一副小乞丐打扮,他跛著一條,慢慢悠悠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