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爹還沉得住氣，聽了這話，也急得站起來。
趙夫人頓時哭笑不得，不知該從哪里說起。
「林昭荑不會做通房丫頭，也不會做妾。」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趙逢生走進來，還微微著氣。
「逢生見過伯父、伯母。」他跪下，規矩地行了禮。
「我若娶林昭荑，只會是我的正妻。」
擲地有聲，響在我的耳邊，在我腦海里炸開了花。
我爹娘也頓在了原地。
趙夫人也跟著說道：「昭昭若要嫁進趙家，只會是明正娶的正妻。」
我爹這才反應過來，猶豫著開口：「可我們兩家天差地別……」
「有何不同，只要是人品好的便能結為親家。我們將軍府雖看起來鐘鳴鼎食，但上的服，桌上的飯菜，都是百姓恩澤，何來天差地別之說。」趙夫人笑著道。
聽到這話，我爹娘才放下心來。
「所以，林昭荑，你愿意嫁于我為妻嗎？」
他問我，和上次一樣認真。
爹娘看過來，趙夫人也看過來。
我聽著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地響。
怎麼會不愿意呢，這麼好看的相公。
第一次見面，三年的春來秋往。
怎麼會不愿意呢……
9、
婚帖立下，在我及笄以后就婚。
趙逢生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這是我生病以來，最開心的一件事。」
我問他，若是這次我還拒絕，他會怎麼辦。
「備好銀子，送你出府。然后等你看完別的男子，若是遇到心上人，就準備好嫁妝，將軍府給你撐腰；若是沒有遇到，就再問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那要是還不愿意呢？」
「那就繼續等，繼續準備好銀子和下一次詢問。」
我沒再說話，臉紅一片。
趙逢生側過頭，又問道：「所以，你當初就是因為怕我娶了你還要娶別人，才不肯嫁給我嗎？」
我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你那麼好，我沒那麼好，我……我……」
說著說著，又有點想哭。
我怎麼這麼喜歡哭啊。
趙逢生捧起我的臉，像我捧著我娘做的甜餅：
「林昭荑，你很好，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比我好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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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我還是一灘爛泥。我的存在只是你生活的點綴，而你的存在卻能把我拉出深淵。」「因為你，我才想去好好活著，真正地活著，我才對活著有這麼大的期。」
一個的落在我的角。
我怔怔地看著他。
他眼上的帶劃過我的臉龐，他的手掌在我的腰間。
我閉上眼，手鉤住他的脖頸。
呼吸變得急促，可這個吻還是淺嘗輒止。
他離，鼻尖都泛著紅。
「婚，等婚后，我再……」
他沒再說下去，可我卻聽懂了。
話本子還是看多了。
我捂著臉跑出去。
爹娘沒多逗留，寫下婚帖后就要回去。
我讓他們多留幾日，好好逛逛京城，他們卻不肯。
我明白其中苦心，無非是怕麻煩將軍府太多，被親家看輕。
趙逢生給我塞了一包銀子，讓我說是自己這些年存下來的錢。
爹娘看著滿當當的銀子，不肯收，非要我留著。
「昭兒，趙家是戶好人家，逢生這孩子我看著也規矩。」
「我們沒辦法給你太多，只能不給你添麻煩。那五十兩和這些錢，你留著，日后出了問題，至還有個傍錢。要是了委屈就回來，家里雖破，但避避風雨總歸是可以的。」
我又哭了，娘給我淚，爹也無奈地說我都要嫁人了，還這麼哭。
于是我憋住淚，不讓他們心，直到馬車走遠了，才哭出聲來。
采薇陪著我站在城門口，心地遞過來手帕。
可沒一會兒，也被我染了，陪著我哭起來。
「昭娘，我父母走得早，我也想他們了……」
于是我倆邊走邊哭，惹來不側目。
10、
自從婚事定下，趙逢生就與我寸步不離，可偏偏他又不肯說自己是在跟著我。
他與我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剛剛好能聞到我上香囊的味道，又不至于顯得自己不矜持。
當然這點小心思我并沒看出來，是采薇和我說的。
每每看到我倆，臉上都洋溢著笑。
可久了，我有點煩了。
因為趙逢生不肯讓我去學槍法和兵書了。
我問他為何，他也閉口不提原因。
幾次下來，我終于有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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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我三步，我就躲他五步。
這下他聞不到我上香囊的味道了，于是快步跟上，連拐杖都不用了。
趙逢生畢竟看不見路，我時不時回頭看。
果然，在我又一次回頭時，他絆倒了自己，我忙去扶，被他撞了個滿懷。
「我腳扭傷了。」他倚著我的手臂，有些可憐。
我趕把他扶到屋子里。
「還生氣嗎？」他問我。
其實已經不氣了，可還是不想說話。
當發現對方的偏后，總會有些小子。
更何況我知道，若是這次就這麼輕輕揭過了，他還是會阻止我學武。
趙逢生知道我的心意，輕輕嘆了口氣。
良久，他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父親是將軍，母親也會武，可子卻這麼差？」
我怔住，這些年習慣他病懨懨的樣子，竟沒想過這個問題。
趙逢生抬手，著自己眼上的帶，半晌，他說道：
「因為皇帝，他不想將軍府有下一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