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局勢已經轉換,我們占據著水源和地勢優勢。
而他們變了缺水的一方。
只要拖著就可以了,拖到對方忍不下去。
又是半個月。
敵軍掛起了白旗,全部投降。
對方首領既不愿意放下元帥的尊嚴叛國投誠,又不想看著自己部下活活死。
所以他自戕了,用死捍衛自己的驕傲,也為部下留了一條生路。
這場戰役的捷報很快傳回了京城。
我們不費一兵一卒,用計大獲全勝。
皇帝很高興,對軍團大加犒賞。
北戎損失了好幾名大將,所以暫時不會再來進犯。
可他們不來打過來,我們可就要打過去了。
北戎攻占的三座城池,可還沒吐出來呢。
23、
半個月時間,我讓部下捉了幾千只沙漠毒蝎。
這些毒蝎子都帶劇毒,被我讓人裝在了罐子里,用投石機投到州城池的守城將士中。
隨著罐子破碎的聲音傳來,毒蝎子開始在那些將士上爬。
慘聲響徹云霄。
為了驅趕爬到上的毒蝎子,他們不得不下盔甲拍打。
可沒了盔甲就沒了防護。
我立刻下令放箭,無數箭支猶如集的暴雨朝敵軍襲去。
對方傷亡慘重,士氣大落。
申城趁機撞開了城門,帶領部下攻。
他智謀不足,卻勇猛異常,連殺十幾個敵人。
程擇礪也跟上,雙手握劍,兵刃飲。
不多時,這座城池被我們順利攻下。
那晚,我們歡歌樂舞,好好慶祝了一番。
申城坐在首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醉眼朦朧中,他搖搖晃晃地起來敬我酒:
「林姑娘,幸虧你來了。你可知趙將軍去世后我有多難……看著城池一座一座地丟,我都想自縊謝罪,可又怕到了曹地府愧見趙將軍……」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打了個酒嗝,徹底醉倒在了桌上,里還喃喃著:「這下對得起趙將軍了……再把剩下的城池奪回來,我縱使死了,也對得起趙將軍了……」
程擇礪走上來扶起申城,朝我示意后,背著他回房間。
我也有些喝多了。
我的酒量算不上好,在家時,趙逢生每逢初一十五就喜歡灌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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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我玩投壺,說自己失明,只能聽聲憑覺去投,若是中了,就要我喝雙倍的酒。
我也是憨傻,竟覺得他失明是我占便宜,于是忙不迭答應下來。
結果就是他是裝瞎的,但我是真菜的。
一晚上,我喝了整整一壺酒,而對方滴酒未沾。
他在我床邊,趁我酩酊大醉,意識模糊,開始趁火打劫地盤問:
「昭昭,你最喜歡的人是誰啊?」
「我爹娘。」
「除了爹娘呢?」
「趙夫人。」
「還有呢?」
「管家伯伯和采薇姐姐。」
「……還有呢?」
「嗯……我家的大黃狗。」
趙逢生想拿水把我潑醒,問問是狗重要還是他重要。
但是他忍住了,咬著牙問:
「那趙逢生呢?你不喜歡他嗎?」
我醉醺醺地說道:
「不喜歡……」
他一怔,咬著,聲音有點抖:「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的人,不僅僅只是喜歡。」
他的聲音不抖了,俯下,在我耳邊說道:
「昭昭,也是我的人。」
從那以后,他總會把我灌醉了問我:
「昭昭最的人是誰?」
等聽到他的名字了,再心滿意足地離開。
如今想起來,不免有些稚。
尤其是他,二十多歲的年紀了,還玩這些把戲。
想著想著,我又不自地笑出聲來。
不知道趙逢生在干什麼呢,會不會也在想我。
反正,我是在想他。
24、
我看著月亮,獨自坐在城樓上。
一個影走了過來,是程擇礪。
他把申城送回房間安置后,就回了宴席。
夜風清冷,他帶來兩壺燒酒給我暖子。
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月皎潔,在荒蕪的大漠顯得碩大高懸。
程擇礪突然說道:「林姑娘的槍法使得真好。」
我點頭:「趙夫人親傳。」
他轉過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將軍府的趙管家,他子可還好?」
我沒想到他會問到趙管家的事,但還是答道:「很好,健康。」
說完,我從口袋里拿出泥咕咕:「管家伯伯送我的泥咕咕我還帶來了戰場呢。」
他看著泥咕咕半晌,有些失神,然后將他的也拿出來,在一片夜中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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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哨聲回在這座剛打下來的城池里,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他停下,著手里的泥咕咕:
「你知道嗎,趙管家的兒趙穗清,是我的未婚妻。」
我愣住,隨即瞪大了雙眼。
「怎麼……」
「從未聽他提過是嗎?」他自嘲地笑笑,「因為他也不知道。」
「我倆是私定終。」
當年趙穗清跟著趙將軍習武,練得了一的好槍法。
可是朝中不準子從軍,就打扮男子模樣,跟著趙將軍上了戰場。
由于是兒,趙將軍給單獨開了一間營帳。
可這被軍中將士不滿,覺得不公平。
尤其是程擇礪,他出貧寒,立下的軍功都被勛貴子弟搶去,早就不滿這些特權。
尤其這次,同級竟連同吃同住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他帶著兄弟們抗議。
趙穗清知道了,拿著紅纓槍,站在營帳門口,高傲地揚起下。
只要能打敗,就可以和換這間營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