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幾十個人上前挑戰，都紛紛落敗。
程擇礪也不例外。
他被打倒在地上，甚至吐出了兩口鮮。
趙穗清走過來，將他扶起來，蔑視的目掃了周圍一圈后，就回到了營帳。
我聽到這里，忍不住打趣道：「于是程小公子就芳心暗許了？」
程擇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麼高強的武藝，誰會不心啊？」
那天晚上，程擇礪被打趴下后，就輾轉反側睡不著。
第二日，他明白自己淪陷了。
可對方是男子啊，他又又惱，都怪對方長得太孩子氣，眉清目秀的。
要是絡腮胡子滿臉橫，就和申城副將一樣，他哪里還會心。
不過趙穗清會喜歡男子嗎？
程擇礪扇了自己一掌。
人家長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是自己心思不正。
人家喜歡男子也不一定喜歡自己。
人家是來行軍作戰的，怎麼自己這麼自作多，想別的東西。
于是又是捶頓足一番。
最后他決定躲著點趙穗清。
「可是躲不過？」我又沒忍住打趣道。
程擇礪抿著點點頭。
一次意外，趙穗清的裹布在作戰時掉落，剛好被程擇礪看到。
那一刻，大漠里的沙子都是甜的。
他替趙穗清遮掩，他給趙穗清跑，他黏著趙穗清打仗。
他與趙穗清私定終。
可再然后，就是一次敵軍圍剿中，他沒及時趕到。
趙穗清沒了。
我沉默良久，看著程擇礪一口一口地灌自己酒。
「我一直在想，要是當初我去領著那支隊伍，會不會就是我死，然后讓趙穗清在這兒喝悶酒。」
我不知道怎麼安他。
趙逢生每次給我寄出的書信，無論容是什麼，最后一句一定是「刀兵無目，務自珍攝」。
總有人在戰中死去。
不知道何時這悲痛就到自己。
程擇礪繼續說道：「我不敢去見的父親，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你小時候來軍營，我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和穗清長得太像了，我很高興，又不知道怎麼搭話，于是只好借著逗你去找他聊天，又借著你的及笄把自己這些年所得的錢財換一種方式給他，也算彌補自己沒照顧好穗清的愧疚。」
他又喝了一壺酒，說是給我拿來暖子，卻都被他用來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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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已經有些醉了，我讓他回去好好睡一覺。
他笑：「是要好好睡一覺，等明日醒來，就沒那麼難了。」
是啊，等明天天邊泛起魚肚白，就又是新的一天。
斯人已逝，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走。
去討伐蠻族，將失去的城池奪回來，為曾經一起戰過的將士們報仇雪恨。
為了趙將軍，為了趙穗清，也為了這江山百姓。
25、
修整了一段時間后，我們準備攻占下一座城池。
如今還剩邕都和綿州，其中邕都兵強馬壯，由北戎的常勝將軍駐守，而綿州則勢力單薄，更好拿下，并且距離州更近。
申城想要先攻占綿州，再對邕都徐徐圖之。
可我并不認同。
自我們攻下州后，北戎就已經派遣兵馬往邊疆趕來，若是先去打綿州，只怕花費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增派援手到邕都，到時候再去打邕都會更難。
況且打仗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北戎也覺得我們會先易后難、先近后遠，攻打綿州，想必他們已經做好準備，甚至會從邕都調兵到綿州守城。
「你的意思是，先繞路攻打邕都？」程擇礪問。
我搖搖頭：「我們正面較量，只怕是打不過的。」
不打綿州，也不打邕都，二人有些不解。
我笑笑，手指向一條沙路。
我的真正目標，是那些增派的援兵。
「我們兵分兩路，主力人馬前去截獲援兵，之后偽裝份進邕都，而小隊人馬則前去攻打邕都，吸引注意。到時候里應外合，將邕都拿下。」
此計優勢在于援兵日夜兼程趕來，本就疲乏，又對這里地形不，伏擊取勝可行大。但正面攻打的人馬則比較危險，要拖到大隊人馬打敗援兵。
申城和程擇礪明白我的用意后，連聲稱妙。
「那我去帶領小隊人馬攻打邕都，你和程副將去伏擊。」申城當即決定自己攬下這份危險。
「還是我去吧。」程擇礪皺眉道，「將軍對地形更悉，對伏擊更有利。」
看著他倆爭執，我直接拍板道：「我去正面攻打，你倆去伏擊援兵。申將軍作戰勇猛，對地勢也悉，而程副將與申將軍配合多年更有默契。正面攻打要用計謀兵法，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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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二人還是有些猶豫。
他們相信我的能力，卻不敢讓我去涉險。
「你畢竟是子，還這麼年輕，正面攻打要不斷拖著，你能承住嗎……」申城到底還是說道。
「將軍，行軍作戰可不分男，我雖力不如男子，但論起智謀和武藝，哪一樣比你們差？」我面不悅，「至于承能力——那晚宴飲，你倆哭淚人了，我都沒流一滴眼淚呢。」
兩人尷尬地咳嗽。
于是就此定下了計劃。
我讓他們在那些援兵必經之路挖了不沙坑，又鋪上薄木板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