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收到一張譚子桉的保險單。
益人,留的是我的名字。
我才知道譚子桉為了讓江羨好離婚,答應了和他老公山路飆車。
一個業余新手和專業騎手在夜間山路比賽,換來一個人的賭注。
他真是到命都不要。
等我問清地點報了警,只趕往現場。
順著陡峭山路往上,忽然落雨,我幾經懸崖不斷在心里祈禱:
【不要讓譚子桉出事。】
【如果,萬一,讓我替他去死。】
隔著一個轉彎,我聽到托車摔倒落的聲。
心里不安。
就看到一個車手抱著穿我設計的機車白紗的江羨好失控下。
是譚子桉。
后是能倒人的托,眼前是山路懸崖。
一時間,我毫不猶豫地沖上前用做阻力,抱著譚子桉任由在利石上。
行不知多長的距離,直到被甩開撞到石頭,后背的傷痕作痛。
雨水模糊的視線,眼前的譚子桉不曾放開懷里的江羨好:
「羨羨,你沒事吧?」
救護車的聲音響起,我閉上了眼睛:
「譚子桉,只要你能活著......」
10
睜眼是白的天花板。
我以為在做夢,譚子桉欣喜地呼喊著醫生:
「醒了,向南梔醒了!」
好半天我才清醒,原來我在醫院昏迷了一個月。
從譚子桉口中得知,他只是扭傷,因為我擋了鋒利的石塊。
而江羨好毫未傷,因為始終被譚子桉護在懷中。
倒是江羨好的老公,摔斷了,這一個月,江羨好都寸步不離地照顧著。
言又止,我不想再越過譚子桉的界限。
倒是他先開口:
「我把托車賣了。」
「本來我就不喜歡托,以后我都不危險的運了。」
我輕點頭,他接著說:
「我和江羨好分手了。」
「還沒有徹底理清對老公和對我的。」
眼里滿是失的難過。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譚子桉這副卑微的模樣。
里的下位者,我們都一樣。
護士前來準備換藥,譚子桉自然地將我扶起,作勢掀我后背的服。
我下意識地抗拒。
「你昏迷這一個月,連前的傷口都是你男朋友幫忙理的,醒來害了?」
我低下頭。
傷口扯得疼,只能老實任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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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護士換好藥離開,走上前來的竟是媽媽。
應該是看到了這一切,有些習以為常的坦然和欣。
「媽媽走之前,把你給小譚啊,我放心。」
面容越發憔悴了,化療的損傷讓了發,索剃戴上了帽子。
我沒忍住,當著媽媽的面紅了眼。
又許是后背的傷疤,實在太疼了。
「我這顆鹵蛋頭,還是小譚親自給我剃的呢。」
「小譚這孩子好,從高一我就知道你喜歡他,為了他那麼努力考大學。」
「你們在一起這麼些年,你也不帶小譚來看我。他倒是來了好多次,我知道,他還私自墊付了不醫藥費。」
媽媽坐在床邊,看向病房外等著的譚子桉,滔滔不絕。
末了。
「國際婚紗設計大賽,是你的夢想,也是媽媽的夢想。這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事了,小梔。」
我明白媽媽的用意。
媽媽結婚前一直想要做出最好看的中式婚紗。
可連自己結婚,還是聽從了婆婆的意見,一席白紗。
兒時,第一眼就喜歡中式紅袍的我,和媽媽有了一樣的夢想。
只是夢想才剛發芽,我就忙著迎合市場的設計去換取一份份報酬,做商品。
「媽媽,我們一起設計,設計出我們的新中式婚紗。」
11
和媽媽一起在病房設計婚紗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后的幸福時。
面對一個垂死的病人,紈绔子弟也變得乖巧:
「向南梔,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一個婚禮。」
「反正就走個流程嘛,你媽媽給你設計的婚紗,應該想要看你穿上一次吧。」
「而且,這次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的。」
我承認。
我的貪不只是因為媽媽,也因為自己的私心。
或許,我們可以回到從前,像是相著的日子。
讓一切平靜,讓一切習慣。
「盡快。馬上。」
這場婚禮只有六個人。
司儀,我,譚子桉,媽媽,請來扮演譚子桉父母的兩個人。
但足夠了。
化妝間。
我穿上媽媽親自給我設計的紅婚紗。
保留了中式的端莊,加了民族和現代元素,融洽而不失個。
親自繡上的梔子,是對我【】的祝福。
我看著同樣著的譚子桉,那一刻覺得幸福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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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你說什麼?」
我的自言自語,在譚子桉疏離的目中清醒。
可在踏婚姻禮堂的前一秒,國際婚紗設計大賽的獲獎名單提前公布。
我沒有收到任何獲獎的信息和郵件。
「沒事的,下次繼續努力!你媽媽一定會活到看著你拿獎的那一天的。」
他開始變得和,是我即將嫁給他的最大的希和安。
可點開公布的獲獎名單,第一名的設計,全是我的設計。
得獎人【江羨好】。
「譚子桉,你沒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你,親自,幫我送去法國的報名現場的。」
江羨好不是沒有來找過譚子桉。
可一次次在病房外,譚子桉刻意地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