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們逐漸離開的影,葉璇坐在咖啡廳將那杯咖啡喝完,慢慢的,著心肺傳來被針扎的痛,像是一種凌遲的痛。
曾經的有多轟轟烈烈,這一刻心死的就有多狠。
或許真應了那句,無論過程怎樣,結果好像都那樣。
引以為傲的,還是給了最致命的一擊。
該慶幸的。
慶幸自己發現了,而不是被繼續蒙在鼓里。
準備離開時,被一位路過的男士迎面撞上。
“葉總?”
葉璇認出對方。
頂頭上司的助理,向晨。
向晨驚訝,“您怎麼也在上滬,真巧,秦總就在對面開會呢,要不要一起過去?”
“不了。”葉璇淡聲,“我在休假,不去。”
向晨點頭,正打算說什麼,卻又遲疑了下,“……您可能真得跟我過去一趟了。”
葉璇:“怎麼?”
向晨敲敲耳朵上的藍牙耳機:“秦總,您跟我一起去。”
葉璇輕微翕,沉默。
“走吧。”
很輕的嘆息。
真是冤家路窄。
剛經歷了被出軌背叛,轉頭就遇到這號閻王人。
秦郅誠,的頂頭上司,致和總裁。
——
抵達酒店二十七樓。
“叩叩”兩聲,向晨得到回應,打開了行政套房的大門。
“秦總。”葉璇和正在客廳打視頻會議的秦郅誠微微點頭示意道了個好,就徑自提著手里的東西進了廚房。
秦郅誠的視線跟隨著。
“James?”
電話那端的人了三遍,秦郅誠方才收回視線,低淡的嗓音開口:“繼續。”
葉璇進去,打開冰箱,將向晨買來的東西挨個塞進去。
一回頭,秦郅誠就站在門口的位置,淡淡看著。
他相貌俊朗周正,熨帖定制的很深西裝拓得他形更拔,肩寬背闊。
葉璇頓了下,“秦總。”
秦郅誠不冷不熱輕抬起眉梢:“缺錢?”
葉璇:“什麼?”
向晨笑:“秦總還以為葉總你遇到了麻煩,來上滬是為了多賺一份外快呢。”
“……”
葉璇回應,“謝謝秦總關心,致和的薪資尚可觀,我來上滬單純是為了休假散心。”
像葉璇這種做到總經理級別的人員,出遠門是需要向公司報備的,此舉是為防止行業的不良競爭,畢竟接了很多致和的核心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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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是正常休假,來上滬的前一天才臨時報備,所以秦郅誠沒收到通知。
他多問一句,也應該。
秦郅誠的視線在臉上輕掃了會兒,“散心把自己散得更消頹。”
“……”他的目如炬,葉璇怕他又說什麼毒舌的話,畢竟此刻可承不起,偏開他的掃視,安靜片刻,“秦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留著吧。”
秦郅誠回視線,“讓向晨隔壁開間房,這幾天花銷算公司的。”
向晨:“好嘞老板。”
葉璇周始終是那沉寂的氣息,“謝謝秦總。”
“葉璇。”秦郅誠將手中還未打開的椰子水遞給,嗓音平和提醒,“清醒一點。”
葉璇一頓。
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須臾,頷首輕聲。
“好。”
今天的秦郅誠,倒是溫得不像他。
最早秦郅誠上任致和時,公司里還是分兩派別的,葉璇那時候就作為秦郅誠手下的小員工常常跟著他出差,一起做項目。他們并肩作戰,終贏得今日的一足鼎立的局面。
因此兩人也不全然是冷冰冰的上下屬關系,也摻點戰友,或者是知己分。
反正就是沒有。
畢竟是上總裁那是小說,放到現實絕無可能。
秦郅誠和向晨下午又出去開會,葉璇留在他房間,用電腦幫他理了點文件。
期間沈培延來發過一次消息,說順便給選了幾個口紅號。
葉璇突然想起前幾次沈培延出差時帶回來的禮。
看來,都是他和孫佩佩共同挑的。
那些刻著真的禮,原來也早已被冠之名。
葉璇看著自己和沈培延過往的照片,最后定格到畢業那年冬。
大雪紛飛,穿得很厚,戴著絨線帽,手里抓起一綻放的煙花,眼眸璀璨,而沈培延則站在一旁佇立著,眼里都是溫和的笑意。
那是充滿未知的一年,他們在畢業的分手季握住對方的手。
他們一起在北平闖,一起拼搏,在最后一班地鐵上靠在一起睡著,在新年來臨前跑到大廈前一起看煙花倒計時,沈培延會省吃儉用給準備驚喜,也會攢很大一筆錢,買下他看了很久的筆記本電腦。
葉璇一直記得,沈培延那天通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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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他們賺了很多錢,可那個款式不算新穎的電腦,也一直被沈培延使用著。
大概是那年的雪太大,迷了葉璇的眼。
二十二歲的葉璇真的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會做一輩子的親人。
手機屏幕自熄屏,二十八歲的葉璇摘下辦公時戴的金眼鏡,了眼皮。
有些酸疼,也有些漲。
真心難,真心易,真心不再。
一滴淚似珍珠淌落,至下頜,被靜靜抬手拂去。
黃昏將至,秦郅誠回來換服,昏黃的線從落地窗灑落,人抱著電腦靠在他的沙發上,忙得睡著了,白凈細膩的手腕懸空垂落著,整個人卻只占據了角落一囹圄之地,像是在角落的鴕鳥,毫無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