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仔細瞧，能瞧出眼底掛著片很淡的紅痕，像是剛哭過。
秦郅誠走去臥房，拿了塊毯給蓋上。
向晨走進客廳，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沉默片刻，向晨輕聲開口：“還以為葉總能忍住的，沒想到還是哭了。”
在公司這麼多年，向晨只看到葉璇哭過兩次。
一次是因為秦郅誠。
原因他不敢說，但幾年前，他和秦郅誠打開那扇門，就看見剛職沒多久的葉璇一個人躲在公司的消防通道，紅著個眼，手里還抓著大半個面包，哭得很慘。
一次就是現在。
這一刻，向晨突然有點不忍心，也覺得秦總這個決定于葉總而言，太殘忍。
秦郅誠沒什麼表。
“長痛不如短痛，早該知道。”
第4章 你不洗澡
黃昏五點，葉璇醒來。
沈培延又給發來了新消息。
一張不大會用角度的直男自拍照，角的笑卻依舊是悉的溫潤。
【沈培延：主報備。你，璇璇。】
看，原來男人的溫和忠誠都是可以裝出來的。
淡漠的看著。
起時，不小心牽扯到合的傷口，疼了一下。
闌尾炎手四天就出院，那時候杜莘說算是愈合能力較強的那類人。
可臨到出院不放心，又解開的病服檢查，杜莘滿臉寫滿沉默。
“你應該是二類人，比較能忍的那類。”
其實，疼是肯定會疼。
但疼習慣了好像也就好了，從小到大葉璇都是如此能忍，因為沒傘的孩子，總是要默默忍著大滴雨砸在頭上的覺。
就好比被出軌，心底早已撕心裂肺了一場，而此刻，依舊能夠平靜麻木的往里塞著面包。
晚上跟在秦郅誠邊談事，免不了要喝酒。
空腹喝傷害很大，總要墊些東西吃的。
“葉總，您的服。”
向晨是二十分鐘之后來的，遞給了件購袋，里面是給準備的服。
葉璇將面包吃完，抄了抄手：“一不賣，二不賣藝，吃個飯換服做什麼。”
從小職員拼了六年做到如今總經理的位置，不就是為了一個上桌吃飯穿自由嗎？
向晨愣了愣。
“那啥。”他輕咳，“姐，你襯衫上有。”
葉璇一頓，低頭看著襯衫上洇出些傷口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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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作鎮定，接過向晨手里的購袋，看見他還帶著藍牙耳機，“這他也聽到了？”
向晨點頭：“秦總還笑了。”
“……”
多有點燥，葉璇輕咳。
三十分鐘后，去附近醫院重新包扎一回的葉璇換上了那件長。
該慶幸向晨心，沒讓麗凍人，而是買了件還算保暖的羊絨針織長，黃褐，一流暢到膝蓋以下，腰間一條束腰腰帶，材完勾勒又很大氣。
葉璇頭發常年黑長直，不做燙染，只會做些昂貴的護理，因此一頭烏發很致，又很有氣神。
上了商務車后，坐在中間的位置。
后排的秦郅誠依舊在工作。
電腦屏幕的冷白調折在他英俊面貌，氣質沉俊幽冷。
看著讓人難以接近。
致和醫療初創于秦郅誠祖輩，他還未接手前，就已是業領先，并于北、非洲、拉等地區幾十個國家設有三十多家境外子公司。
這些年，自秦郅誠接任以來，慢慢從單一領域趨向于多元化，如今幾大版塊產業都作為醫療領域的行業大頭。這個年紀，擁有這個能力，葉璇不知該說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還是說他是千年王八轉世，聰明過頭。
家世好，長得帥，有能力，毒舌質，易過敏潔癖質，好話不說二遍的祖宗特質。
這要放言小說里，妥妥的男主配置。
可惜了，是個活生生的人。
自然也是個活祖宗。
剛到公司那幾年，葉璇經常被他氣得晚上睡不著。
深覺，他們就是水火不相容，電池正負極，每次給他方案被退下來時，都會想著以后死了絕對要跟秦郅誠葬得遠遠的，一個南極一個北極，不然一米，都會忍不住把秦郅誠老墳刨了。
下車時，葉璇率先出去。
秦郅誠下來的時候，隨手將西裝遞給。
葉璇沒明白意思，秦郅誠淡道：“一不是要對你潛規則，二不是拿你當保姆。”
向晨在旁邊沒忍住，撲哧笑了。
“……”葉璇頓，“知道的，是秦總下屬。”
夜深，天越來越冷，欣然接這份紳士禮儀，披在上。
“秦總！葉總！”
還沒到門口，一位西裝革履的微胖男士很熱迎出來，做出張開雙臂的手勢歡迎二人，笑，“瞧瞧，您二位站一起真是賞心悅目，都把我們這幾個老幫菜比的不能再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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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說笑，您這個年紀才最有魅力。”葉璇謙和回應。
李總視線停留在秦郅誠只著一件襯衫，又偏過來掃了眼上的西裝。
要換做別人，興許是紳士，但換在秦郅誠這位極品潔癖上，只能是照顧。
“葉總，士優先，請？”李總做出恭迎的手勢。
葉璇淡笑：“恭敬不如從命。”
進了包廂。
酒桌上，都是葉璇打過道的幾位，一起打過高爾夫，去過莊園品紅酒，在生意場上，已經算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