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秦郅誠,任何事都能找到最冷靜、最有效、最節省時間的理方式。他的字典里本就無“難辦”二字。
抿,很淡的笑:“我沒別的事了,不打擾秦總休息,晚安。”
——
回到房間,葉璇看到了手機里的未讀消息。
【孫佩佩: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呀,璇璇,來上滬,你的吃穿用度我買單哦。】
如此大氣,令葉璇想起今天孫佩佩拿著沈培延那張卡時有底氣的樣子。
那張卡最初還是兩人一起辦的,用的沈培延的名字,算是兩人的共同基金,每個月都各自放兩千工資進去,出去旅游都用這個錢。
葉璇不太管賬,這張卡就一直是沈培延在管。
后來出去玩,無論怎麼玩,卡里的錢都好像不會花似的。
直到找旁邊人問了他們當時去看的花火大會前排座席多錢一張,葉璇才知道,那張卡里多出來的錢,都是沈培延自己的積蓄。
沈培延雖然家世好,但從不花,自己又吃苦耐勞,從高中就開始兼職做家教,連帶著大學四年一共攢下來的錢,全都用在了旅游上。
葉璇是真有些心疼,一心疼錢,二心疼他。
沈培延卻說:“我從沒覺得自己做得多,只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多。”
你的人,只會覺得對你有所虧欠。
葉璇不是個真至上的人,很務實。通俗來講就是錢。
但沈培延從不會說什麼,反而笑起來:“這樣最好。我有錢,以后也會賺很多的錢,你可以多我一點。”
后來,生活也的確好了很多。
他也的確有了很多錢。
但是,葉璇清楚的知道,那個曾經說要自己多一點他的沈培延已經死了。
黑夜總是會放大緒,眼睛忽然有些疼,靜靜呼出口氣,把心底如刀割的痛往下,眼前的酒杯不知不覺已經空了。
坐在地上,環抱住雙膝,像刺猬一樣將自己鎖起來,以此來獲得安全。
門鈴突然響起,打破了沉寂。
“誰?”
聲音隔著門,聽不清晰:“客房服務。”
葉璇打開門,卻看見秦郅誠站在門外,毫無征兆,愣了下,“……客房服務?”
反應過來后,不由自主往右走半步,用子擋住屋桌上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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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郅誠臉上沒什麼表,將手里的紙袋遞給:“吃不完了。”
葉璇認出,是那個布丁。
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接過,道謝,“謝謝秦總。”
“晚安。”他道。
關門,回到房間,那個布丁一直放在那里沒。
洗漱完,準備睡覺,它還乖乖的在桌子上。
葉璇手晃了晃,它便DuangDuang的彈起來,可又憨厚。
沉默半晌,還是吃了。
甜的。
至在這個思緒紊的夜晚,令有了十分鐘靜下心來,甜品的安靜時刻。
第二天,葉璇醒來后已經充滿能量,帶著早餐去秦郅誠那邊理公務。
孫佩佩又給發了幾條消息,很熱的約出去玩。
葉璇也就裝作無事發生,給回復。
【葉璇:臨時被老板抓住,要提前回北平了。】
【孫佩佩:啊……噗,真的好慘,我可憐的小璇璇。】
【孫佩佩:你老板,是那個特帥的秦總是嗎?】
【孫佩佩:他有沒有朋友啊。】
【孫佩佩:你們什麼時候回去?我去送送你。】
葉璇沒再搭理,設置免打擾后,拆開三明治的包裝袋,邊吃邊理工作。
“咯噔——”
過會兒,臥室的門開,跟睡眼惺忪的秦郅誠大眼瞪小眼。
“……早,老板。”葉璇說。
秦郅誠的碎發有些躁,眼皮半撐不撐,著幾分懶散。面無表看了眼手上的三明治,安靜兩秒,什麼話都沒說,又扭頭回屋,關門。
“……”
如果要用一種來形容的上司,葉璇會用蜥蜴。看起來毒舌很兇,但實際上慢吞吞,沒睡醒時還要犯懵。
二十分鐘之后,向晨跟著前臺小姐姐帶了琳瑯滿目的盛早餐送上來。
葉璇其實已經吃飽了,但還是沒忍住又吃了幾口。
“秦總昨晚幾點睡的?”
“葉經理你回去休息之后又臨時有個國會議打進來,大概五點睡的吧。”向晨用叉子大口往里塞著沙拉菜,吃出一種白菜燉條的豪邁。
等秦郅誠出來,西裝革履,一不茍,儼然恢復了英男士的姿態,正經八百。
秦郅誠扣上手腕的腕表,看一眼桌面上的富早餐,最后定格在角落三明治的包裝袋上,“哪兒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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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璇一愣:“樓下便利店。”
他頂著那張風度翩翩的臉,淡聲講:“我也要。”
“好嘞秦總!”
向晨兩三口塞下片面包片,抱起外套就往樓下跑。
葉璇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解。
“看你剛才吃的樣子很香,味道應該不錯。”秦郅誠神很淡。
那是吃的樣子很香嗎!
那是著急工作狼吞虎咽。
何不食糜啊,秦郅誠。
這些話,葉璇只敢在心底腹誹,表面皮笑不笑,“秦總還真是親民。”
秦郅誠:“我不也是民?”
“……”
中午十一點的航班,他們到機場,又有兩個會議電話打進來,不得不在商務休息室又忙了會兒。因為視頻攝像頭取景很小,所以葉璇作為秦郅誠的發言人,離秦郅誠靠得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