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郅誠低眸,看見那包還在手里,便已了然。
還得是親媽。
周士沖他得意一笑,溫聲道:“帶著小璇去樓上,下面院子里七八舌的太熱鬧,你們上去討個清凈。”
樓上,培培正在玩樂高,小碎片堆滿地,巨大的樂高拼了一半多,樣式之夸張,像是某種宇宙飛船。
幾歲個孩,竟玩得這麼厲害,葉璇在他側蹲下:“培培拼的是什麼呀?”
“千年隼。”培培乖巧答。
他像個小大人,乖得不得了,葉璇輕他的腦袋,培培仰頭。
“你跟叔叔一樣。”
“嗯?”
“叔叔也喜歡我的頭。”培培用小手也自己的腦袋。
葉璇笑:“因為培培很可,所以大家都喜歡培培。”
培培眨眨眼,似懂非懂點點頭,又收回視線搗鼓起樂高。
葉璇也陪著他,幫他挑零件。
秦郅誠端著熱茶進來,神態自若坐下,遞給一杯,聽見葉璇問他:“秦總,我的行賄您收下了嗎?”
秦郅誠微怔:“什麼。”
葉璇提醒:“橙子。”
“哦。”秦郅誠喝了口茶,“吃了。”
葉璇的手機突然響了下,是沈培延的消息,隨便敷衍了句,闔上手機屏幕,抬頭再問:“意思是,您收下了對吧。”
“沒有。”秦郅誠面不改。
葉璇疑:“您剛才不是說吃了嗎?”
“沒吃。”秦郅誠死皮不要臉的淡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他這是在干什麼,公然耍賴嗎?
剛剛明明還說自己吃了來著。
葉璇看著旁邊的培培,忍不住再道:“秦總,孩子在,您可不能說謊。”
秦郅誠慢條斯理將茶杯撂下:“說我說謊,有證據麼?”
“有,培培是!培培的耳朵是證據!”
某個小胳膊仗義的抬起來了。
“在你擁有自理能力前,你的證據不奏效。”秦郅誠睜眼說瞎話。
一大一小都不怎麼服氣的看向他。
秦郅誠揚眉:“有意見?”
葉璇皮笑不笑:“不敢。”
想起巧克力都在叔叔那里的培培氣鼓鼓:“沒有。”
秦郅誠怡然自得頷首:“玩吧。”
“……”
他這張不僅壞,還耍賴。
葉璇微笑:“好的,秦總。”
培培癟,“好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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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中途跟著某位親戚來送羹湯,遠遠地,隔著欄桿,就瞧見里頭的三人。
葉璇蹲在地上,跟著培培挑揀零件,側溫潤如玉,白凈細膩的皮襯著,那黑長顯得氣質更和,淡笑起來時,臉頰還有不大明顯的梨渦痕跡。
秦郅誠就陪在他們側,眉眼低垂,耐心聽著兩人的流。
這一幕很養眼,很溫馨。
周士笑起來。
親戚輕聲:“是不是在想,如果這孩子來當你的兒媳婦就好了?這姑娘瞧著是不錯,可惜了,家世應該不大行,不然也不至于沒聽過葉家的名號。再者,還了男朋友,是個麻煩事。”
周士依舊是笑。
“不急,兒孫自有兒孫福。”
臨到葉璇離開,是秦郅誠送的。
兩人上了車,培培還沖招手說拜拜。
葉璇回他的時候,側秦郅誠忽然抬手,將手覆在了的頭頂。
溫熱的,他清冽的氣息襲來。
一愣,回,秦郅誠將頭頂那片不知何時掉落的半片落葉摘下,聲線低淡:“你頭上落了東西。”
車外,培培的聲音清脆響起。
“叔叔阿姨的頭了!叔叔喜歡阿姨!”
第16章 勢在必得
小孩子的話,是妄語。
大家一笑而過,都沒在意。
秦郅誠的將外套遞給葉璇,等搭在上,這才驅車上了大道。
剛才的晚餐是好吃。
就是分量太小,葉璇沒吃飽。
正沉思著回去煮碗面,秦郅誠的聲音淡淡響起:“不?”
葉璇下意識如實回答:“有點。”
反應過來是秦郅誠在問,安靜兩秒,又補充:“還好,其實也已經飽了。”
秦郅誠沒說話,片刻后將車開到百朝路巷子外。
巷子里車進不去,秦郅誠去停車,葉璇率先下車,進了巷子盡頭的日料店。
這是跟秦郅誠經常會來的地方,前兩年兩人出外勤或是工作,百分之八十都會來這個店。秦郅誠在日本留學的朋友開的。
進店,店老板看向,挑眉:“好久沒來了,老樣子?”
葉璇笑著點頭。
不多時,秦郅誠便跟著壽喜鍋一起出現了。
鍋冒著熱氣,牛被煎涮后發出濃郁的香,兩人面對面坐著,秦郅誠替倒了杯溫茶。
“對了,秦總,那個包我收下了。”葉璇想著還是要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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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郅誠點頭,沒多余反應:“本就是你的。”
但葉璇卻沒打算帶去公司,畢竟這東西實在有些招搖,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嗯,好像已經引起了。
對方似乎知道在想什麼,淡聲開口:“隨你如何理都可以,但一點,葉璇,我希這件東西不會為你的負擔。”
葉璇一愣。
“你不用在意他人會怎麼想,因為這不是你來的,也不是你搶來的。你擁有了它,就是它的主人。”
他說話的嗓音總是很穩,帶著一種穩勝券的平靜。葉璇曾經想他的聲音如果用來講英語聽力,或者純英文博客,當年學英語的速度應該會快很多。
跟在他后多年,葉璇能意識到,他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男。
這個魅力不指人看男人,而是一種學生看老師的欽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