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家暴的父親出獄后。
找我索要贍養費。
我讓他滾，他就爬上天臺：
「你不給我就跳下去，我是你老子，你就該養我一輩子！」
于是，我找來一群觀眾，站在樓下舉著喇叭喊加油。
「火葬場那邊也聯系好了，趕時間，你跳快點，別醞釀了。」我說，「念在父子一場，你要幾分都行。」
1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也是我那混蛋父親出獄的日子。
婚禮進行到一半。
書急匆匆地小跑過來，在我的耳邊說：
「外面有人鬧事。」
我抬頭一看，果然看見門口幾個保安正在和一個男人拉扯。
我早有預料，笑了笑：「讓他進來吧。」
書還有些不放心的樣子，但不敢忤逆我的命令。
「兒子結婚，怎麼敢不請老子？」
陳大志人還沒進來，大嗓門就已經吼開了：「大家說說，這兒子我是不是白養了？！」
賓客嘩然，紛紛頭接耳。
外界早有傳言，說我的背景不簡單。
有的說我爹是富商巨賈，有的說我爹是黑道大佬。
唯獨不相信，我爹不過是一個混混無賴，我是白手起家，這座商業帝國全是我自己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陳大志對他造的影響好像很滿意，笑呵呵地和大家打招呼。
十五年不見，他瘦了一點，也顯得更猥瑣。
他的頭發還沒長出來，滿臉的胡茬沒刮干凈，穿著一件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出里面一大片猙獰的龍頭文。
活的老子相。
他跳上舞臺，搶走司儀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大家下午好呀，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新郎的爸爸。」
說到這里，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等我生氣。
可是，我和一個隨時就能碾死的螻蟻什麼氣。
倒是坐在一旁的媽媽攥了拳頭，盯著陳大志，雙目噴火，渾克制不住地抖：「這個老混蛋！」
我輕輕拍了拍的手，沖笑了笑。
瞥到脖頸有一大片紅的燙痕，那是陳大志的杰作。
因為媽媽要上班，早上起來時，洗漱的靜吵醒了他，他便抓起開水壺，兜頭淋了下去。
2
「我在里面待了十五年，這個小東西，一次都沒來看過我！」陳大志指著我，咬牙說道，「現在結婚又不我，兒子結婚不老子，你也敢結這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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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下來，走到其中一張桌子前，像王八那樣探出腦袋：
「哦呦，現在混得不錯嘛！吃得這麼好！這大閘蟹，我都沒吃過吶！」
他起蟹鉗，往里送，沒一會兒就「噗噗」兩下吐出碎殼。
坐在他旁邊的賓客，皺著眉頭躲開了，很快就給他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陳大志卻不以為恥，大剌剌地坐下來，又撕下了一個羊，大快朵頤。
醬的，順著他的角滴到桌上。
「你這個小東西，現在發財啦？我剛才聽保安你『陳總』，不得了嘞，現在還當上老板了！那你打算給你老子多贍養費？沒有兩棟別墅，我可不……」
后面的話他沒說完，就被我按著腦袋磕到桌子上。
「砰」的一聲，餐盤四分五裂。
我順手抓起杯子，照著他的后腦勺就是一下。
高腳杯太脆，沒什麼傷害，我瞥到左手邊有一把餐刀，剛抓起來。
陳大志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趁我分神的時候，掙了我的控制。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老混蛋力還可以。
我下西裝，解開襯衫的扣子，擼起袖子，摘下手表，對陳大志勾了勾手：「來。」
陳大志抓了一個酒瓶子在手，頭上的鮮流到了眼睛里，他齜牙咧：
「你這個小王八蛋，兒子敢打老子？！」
他轉頭對著賓客們大：「你們都來看看，兒子打老子，兒子打老子！」
在場的都是我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沒人搭理他，大家齊齊后退了一步。
他尋援無果，轉而對我森然一笑：
「今天你不給老子一百萬醫藥費，這事過不去！恨我吧？沒用！十五年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你就是要養我一輩子，因為我是你老子！我給了你命，你就該養我！天經地義！」
太聒噪了。
我順手把餐刀擲了出去，瞄準的是他的，但是準頭差了點，刀刃著他的耳朵飛了出去。
只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沒能割掉他的舌頭。
可惜。
「你還敢手？！」陳大志氣瘋了，舉著瓶子的手一直抖。
我覺得他是很想打我。
但是不敢。
書帶著幾個鐵塔一樣的保安步步近，幾人慢慢形合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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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有的損失都算在他的頭上。」我說，「他沒錢還就再把他扔回牢里。」
「你放屁！」陳大志大，「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保安出甩，一棒在他的手肘上。
不愧是我一月四萬請來的，這一既狠且疾，僅僅一下就讓陳大志喪失了行能力。
他當場躺在地上號著打滾。
「丟出去。」我說。
保安們彎腰準備手，卻忽然全都頓住了。
陳大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酒壺，一把澆在自己的上。
「都是你們我的！」他獰笑著爬起來，「來啊，不怕死的繼續啊！」
「是汽油！」人群中不知道是誰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