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以為我在玩他。
可是我和他不一樣，說話是一定算話的。
當著他的面，撥打了 110。
扭頭對上他不可思議的神。
「這場戲還沒結束，別急。」我說。
6
警察很快就到了。
看到現場，俱是被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陳大志出手指，巍巍地指向我。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眼神無比怨毒。
「是你干的？」警察皺起眉頭，「請你跟我回警局一趟。」
我還沒說話。
瘦子立刻彈起來：「不是他，是我，是我！」
「你打的？」
「是的，是的！」瘦子忙不迭地點頭，同時邀功似的看向我，「都是我打的，是我打的！」
警察愣了一下，旋即狐疑地看了看我，板起臉訓道：「你知不知道把人打這樣，你要坐幾年牢？」
「知道知道。」瘦子居功自傲，「就是我干的。」
警察的眼神在我和瘦子之間來回逡巡。
陳大志的表近乎絕。
「他撒謊！」
人忽然大。
陳大志喜出外，眼神里迸發希。
可是，人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如墜冰窟：「還有我，我也打了！」
「嗯？」
「還有我，我我我！」胖子搖著椅，把雙手舉到警察跟前，「求求你抓我，我也打了，讓我去坐牢，能判幾年？」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啊，才這麼點？」
瘦子瞥到旁邊的滅火，撿起來，對著陳大志的后腦勺就是一下。
「這樣呢，可以多判我幾年嗎？」
警察：「……」
最后，三個人歡天喜地地跟著警察走了。
聽說監獄包一日三餐和住宿，每周還有休息天。
雖然生活空間小了點，但比在我邊朝不保夕地強。
陳大志眼睛里的希一點點破碎，看向我的表近乎絕。
我笑嘻嘻地幫他理了理領：「等你出來之后，我們接著玩。」
7
「不好了，老板！出大事了！」
深夜，書慌里慌張地跑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什麼事？」
我合上電腦，摘下眼鏡，了眼睛：「天塌啦？」
「不是，不是。」書了好久的氣，終于湊出一句話，「您父……那個男的在網上嚼舌！您自己看一下吧。」
他發過來一個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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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陳大志腫豬一樣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我辛辛苦苦地把他養這麼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起早貪黑地掙兩個錢，全部花在他的上，結果可好，他一點都不知道恩。不愿意見我就算了，還打我！」
彈幕激增：【養了一只白眼狼，叔叔別哭了。】
【在現場，前幾天我親眼看到叔叔被人打。】
【聽說他兒子還是一個大老板，資本家果然沒有良心。】
評論區蓋了幾萬層樓，我的個人信息也被了出來，掛在上面。
采訪陳大志的網紅同樣義憤填膺：
「陳江，你這種行為，在古代都是要被斬的！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爸……」
「我聯系過這個網紅。」書小心翼翼地道，「都答應條件隨便他提，但他怎麼都不肯刪掉這個視頻……」
沒有我的允許，他當然不敢刪掉。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看了一遍視頻。
陳大志淚汪汪的眼睛里，泛著不易察覺的狡詐。
我太了解他了。
現在，他八已經在暢想占有我的財產后的好生活了吧。
「這個視頻的影響還大的。」書斟酌著開口，「我們要不要聯系，做個澄清？」
「花了我幾十萬，影響能不大嗎？」我笑笑，「暫時不用管，讓他蹦跶幾天。」
8
第二天一早。
我遠遠地就看到公司門口圍了一圈人。
一群人舉著「不孝子」的橫幅，堵在公司門口。
一下車，幾十個話筒嗖地遞到我的邊。
閃燈晃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書瘦小的，頃刻間就被記者們淹沒。
「請問您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呢？」
「您作為本地十大企業家之一，可否想過此舉會對公司造多惡劣的影響？」
我往公司走，記者不依不饒地堵在我面前：
「恕我直言，您是個很功的商人，但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我認為您應該向您的父親道歉！」
一言激起千層浪。
人群發出巨大的聲浪：
「道歉！」
「道歉！」
「道歉！！」
……
我回頭，看到梗著脖子喊得聲嘶力竭的人們中間，站著拄著拐杖的陳大志，他揮手和我招呼，角上揚，得意之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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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忍不住掀起角。
轉頭讓書把得最響的群演記下來，回頭加。
9
陳大志到底還是沉不住氣。
這才剛過中午。
他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和我談條件。
保安要趕他走。
他便帶著一群人在公司門口大呼小。
我揮手撤走了保安，讓他去辦公室等我。
「小王八蛋，你現在混得真不錯啊！」
他背著手在辦公室里巡視，一會兒字畫，一會兒又翻翻書架上的擺件，最后一屁坐在真皮沙發上，端起面前的茶壺，就著壺喝了一大口。
「好茶好茶，起碼得好幾萬一斤吧？」
「沒有，幾塊錢一斤的地攤貨。」我奪過茶壺丟進垃圾桶，「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大志眼睛里的狠厲一閃而過：「行，那老子就直說了，我打聽過你的價，都有十個億，我呢，要得不多，給我五個億，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他蹺起二郎：「我是你老子，生你又養你，要你一半價很公平，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帶人來鬧！看你還要不要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