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早就和你說過,你是我兒子,你就要養我一輩子!」
「說完了?」我摘下眼鏡。
「說完了。」他說,「什麼時候取錢?對了,你媽有沒有再找男人……臥槽!」
我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連人帶板凳地踹飛。
然后,我沖過去,揪著他的頭發,把他往墻上狠狠地撞。
一下,兩下……
飛濺到我的臉上。
我甩了甩頭,把珠甩了出去。
不顧陳大志的慘。
接著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大志連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攤爛,倒在地上。
我找到金屬擺件,量了量大小,差不多能塞進陳大志的里。
進去之后,再猛地一腳踢在他的下頜。
兩顆門牙應聲而斷。
「你這張,也配提媽媽?」
陳大志痛得直搐,嚨里不斷咕嚕著幾個模糊的音節。
聽上去好像是「你完了,你完了」。
10
可是,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我又怎麼會完?
就憑你找了一家報社?
還是憑你上了電視直播?
短短三天時間。
我的名字在熱搜上居高不下。
狠狠出名了一把。
公司門口永遠滿了吃瓜群眾和義憤填膺的正義人士。
「開始了嗎?」
我放下窗簾,隔絕了窗外讓我去死的聲浪。
「開始了,老板。」書點頭。
我打開電視,投屏過去。
看到全被包木乃伊的陳大志出現在電視屏幕上。
主持人聲并茂:「這位陳先生,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企業家毆打父親』事件的主人公,相信很多觀眾朋友們都非常好奇,是怎樣的恩怨,能讓一個人對自己的父親下此狠手。今天,我們也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這位父親,讓我們一起聽聽,他的故事。」
陳大志還沒開口說話,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主持人又是遞紙,又是安。
這一頓作,屬實是把氣氛烘托到位了,網友激憤,彈幕狂飆。
連我都愣了一下,再三確認,這十五年,陳大志是去坐牢了,而非去參加《演員的誕生》訓練營。
「俗話說得好,子不教……子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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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之過。」主持人提醒。
「對,對,都是我的錯。」陳大志接話,「小時候,我兒子就跟我不親,因為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他。
唉,但是我再怎麼勞,不都是為了他嗎?實在沒想到,他現在會這麼對我,他現在是有錢,是大老板,可不也是我的兒子?我又不圖他的錢,對吧……」
「聽說您還準備了孩子小時候的料。」主持人打斷了他,「這些證據是不是能說明,您小時候對他的付出有多?」
「對對!」陳大志點頭,「都是我省吃儉用,從牙里摳下來給他的,你們快看看,我對他有多關心。」
他媽的,從牙里摳出來的是牙結石。
我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你除了掌,還給過我什麼?
鏡頭切換到演播室的中央顯示屏上。
陳大志齜著個大牙,等著用他心準備的偽證,觀眾。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偽證沒有,倒是換了一個卷發阿姨。
「老李?」陳大志一愣,隨即大,「快切掉!切掉!」
但誰會聽他的話。
李阿姨的聲音通過直播,傳進了上千萬人的耳朵里。
「陳大志?你們問那個老畜生干嗎?出來啦?!怎麼才關十幾年?要我說,就把這種畜生關到死!他干了什麼?他把他老婆都差點打死了!還『干了什麼』!」
李阿姨咬牙切齒:「這老東西賭錢,又不工作,就靠他老婆上班養家,起早貪黑地掙那點工資,全讓他給敗完了。他兒子,正是長的時候,一天到晚吃不到一口熱飯,瘦得喲,皮包骨頭!我有時候給他兒子塞兩瓶牛,都要塞,不然被陳大志看到了,就要搶過來賣錢。
別不信,真有這種人!他什麼干不出來?他還他老婆出去賣呢!算了,不提了,一提這種人,我心里那個火啊,直往外躥。對了,小江最近怎麼樣?你們認識嗎?我聽說他混得還不錯,前兩年他還給我送了兩個好漂亮的咸菜缸子,我喜歡得不得了。」
我汗。
那可是正宗的乾隆款祭紅釉瓷瓶,我花了五百萬買的。
是,我是讓書送的時候低調點。
但您怎麼把它拿來腌咸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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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hellip;…哪天一定拜訪,嘗嘗您的腌菜手藝。
「關掉!快關掉!」陳大志大。
沒人理他。
他沖過去,舉起拐杖,對著屏幕就砸。
早有準備的保安,一把薅住了他的領子。
像拎小崽子一樣,把他提溜到旁邊。
第二個證人是「幫他說話」的網紅。
現在,網紅臊眉耷眼:「對不起,我被利用了。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狗男人是個家暴男,他和我說,他兒子現在這麼有錢,一定要好好要一大筆贍養費。我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也沒想到其中的貓膩……總之,對不起……」
我想起,我翻過這小子的簡歷,好像是北電畢業的。
正好,最近我剛投資了一部劇。
給他一個進組名額吧。
百萬剪輯師毫不手,速切換到下一個視頻。
是陳大志和我談判的錄像:「我要五個億,我是你老子,你就要養我一輩子……」
不得不夸一下攝影師。
的角度很刁鉆,從下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