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我按照他的指示，果然在東南方的小路上看到了一輛車，鑰匙就在車門上，拉開，副駕駛上放著一個包。
里面全是現金，略一算，大概三十萬。
開車出去，一路暢通無阻。
只是在高速上遇到了警察查車。
旁邊還有一個老人——黃大勇。
看來是在找我了。
奇怪的是，警察也查得敷衍，前面的車，就隨便掃一眼便放行了。
倒是黃大勇，非要人家降下玻璃，頭探進去看人家樣子，被好幾個人了耳。
警察也不管，就站在旁邊看。
到我了，警察和我隔著車窗對視了一眼。
估計是認出我來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頭，裝作沒看見。
倒是黃大勇，在旁邊一個勁地敲我車窗。
「你不要總是干擾公務！」警察拉住了他。
「看一下！」黃大勇賠笑，「萬一就是呢，抓到了你們也能早點下班對吧，這大太的……」
警察皺眉：「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降下車窗：「死頭，你找我有事？」
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黃大勇跳起來，揪著我的領：「抓到你了！抓到你了！你等死吧！」
警察神復雜，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擰著黃大勇的手，用力一拽，把他胳膊下了。
黃大勇痛得在地上打滾，哭嚎著說：「警察同志，你看他打我！判刑！給他判刑！」
「是你挑釁在先。」警察扶了扶帽子，「這是正當防衛。」
我下車，主出雙手：「要銬嗎？」
警察搖了搖頭，給我拉開警車的門：「上車吧。」
17
警車里。
我的手機又振了起來。
【兄弟，你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跑？
【后路我都給你安排好了呀？你干嗎要做這種傻事？】
我回復：【寫了兄弟，不過我已經癌癥晚期了，不想死在異國他鄉。】
剛才，我確實了逃生的念頭，可是開車開到一半，又冷靜了下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
繼而后悔，剛才為什麼沒有直接結果了那三個人。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然后才說：
「那我再想想辦法。」
18
到了警局。
我被嚇了一跳，到都是人，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但是我一出現，他們馬上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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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都盯著我，還有幾個生，眼眶慢慢紅了。
我一頭霧水。
警察帶我去房間做筆錄。
和電視演的完全不一樣，不僅沒銬我，還去食堂打了一份盛的盒飯，說我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墊墊，再錄口供也不遲。
到了后來，我才知道。
原來我的直播，被人花錢投屏到商場大屏上了。
繼而引全網。
本來已經快失去熱度的新聞重新被翻了出來。
一個李云舟的網文作者，在網上發起了一個投票。
你認為李大維的行為是否有罪？
三個選項：「有罪」「無罪」「不僅無罪還需要嘉獎」。
百分之三十的人選擇了無罪。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認為要給我頒個見義勇為獎。
評論區的網友分兩派。
一派人為我搖旗吶喊：遲來的正義毫無意義，法律要容得下良心，請求輕判。
另一派人則持完全不同的觀點，他們在求我黑貓警長同款印花 T 恤。
……
19
直播開始后的第十分鐘。
有人在彈幕號召大家都去報警，這樣警力資源被占用，就能給我拖延時間。
于是，大家烏泱泱地涌進警局。
丟了小狗報警，和朋友吵架報警。
還有人肚子了也報警。
甚至實在找不到理由，就說：「警平時太辛苦了，請到我家喝個茶吧。」
警察哭笑不得：「這太不統了。」
于是那人改口：「我十年前丟過一個玻璃球，要不您找一下？」
「好的，保護人民財產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黃大勇在旁邊聽得差點一口老吐出來。
拉著警察說：「一個玻璃球，還能有我兒子重要？我兒子都要沒命啦！」
后面一個大媽，給了他一腳：「沒看到人家警忙著嗎？有沒有素質啊，還隊！」
20
所以，我能有那麼長時間，慢慢玩畜牲們。
真是托了大家的福。
做完筆錄，我被關了起來。
警察特意代了：「不許欺負新人，不然……」
話說了一半，但已經夠了。
于是大家對我分外熱。
又是讓床鋪，又是給我捶背的。
我差點以為自己進了足浴店。
屁還沒坐熱，門外有人找我。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眼鏡的男人。
自稱是名律師，要給我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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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的事有點難吧，幾乎罪證如山。」
他推了下眼鏡，笑了：「事在人為嘛，李先生。我對我的業務能力很有自信，也希您能對我多點信任。」
我說：「那就麻煩你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事干的，太他媽爽了。」
這種高知分子也會講臟話嗎？
我扭頭，看到警察默默點了點頭。
21
回房間不到兩分鐘，故事剛講了個開頭。
又有人找。
這次是前友。
哭得眼睛通紅：「李大維，你能耐了啊！這種事也能干得出來！」
我說：「反正都要死了，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囁嚅：「其實……那張圖是我 p 的，你沒得癌癥……」
五雷轟頂！
外焦里！
萬頭神心里奔馳！
我愣了足足幾分鐘，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周玲玲，你是有病嗎？你平時 pp 自己照片，發發朋友圈也就算了，現在還 p 我病歷？以后是不是還要給我 p 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