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姜寧出院了。
回到那個悉又陌生的家,姜寧覺得恍若隔世。
上輩子,因為姜悅悅不想看到,姜家人就讓搬出去住了。
這一搬,就再也沒有回來住過了。
來開門的是保姆張姨,看到姜寧回來,回頭朝里面喊了句,“太太,大小姐回來了。”
張姨接過姜寧手里的東西,給拿了一雙拖鞋,“大小姐,太太剛剛還在念叨你呢,你就回來了,快進來吧!”
白惠心從沙發上起,迎了上來。
這些年人養尊優,保養得十分得,一旗袍雍容華貴。
“寧寧,你終于肯回來了,回來就好呀。”
“張姨,你去多買點螃蟹回來,寧寧喜歡吃。”
白惠高興的樣子,姜寧心里還是有一的。
可聽到后面的話,姜寧又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
對螃蟹過敏。
只是因為姜悅悅喜歡吃,所以他們記住了。
還要把姜悅悅的喜好,強加給。
對螃蟹過敏這事,跟白惠心提過,但親媽沒當回事,只當是吃了,在鬧脾氣。
每次吃完螃蟹,姜寧都會得難,可沒人在意,只會覺得是在裝弱,博取家人的同。
姜寧自嘲的笑了笑,濃于水的脈親,也終會山窮水盡。
吃飯的時候,白惠心很心地給姜寧剝螃蟹,然后放到碗里。
姜寧沉默的看著面前的碗,沒有要筷的意思。
白惠心有些尷尬,著頭皮出聲:
“寧寧,媽跟你說件事兒。”
第7章 倒計時二十三天
知道白惠心想說什麼,跟上輩子一樣的場景,怎會不知白惠心在想什麼。
“悅悅生了很嚴重的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還沒談過,還沒結婚,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拍一副婚紗寫真。”
姜寧點頭,“那就拍啊。”
“悅悅想和景淮拍。”白惠心打量了下姜寧的神,忙說,“你放心,只是走個假形式而已,不會影響你們訂婚的。”
雖然知道會是這樣,可姜寧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這就是的好親媽呀。
姜寧抬眸,神淡淡的看著母親,“你們覺得合適就好,我沒意見。”
有意見又能怎麼樣?
前世,又哭又鬧,除了換來他們的冷眼相待,沒能改變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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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真的很想問這個親媽,要是知道患癌的是姜寧,會不會也像對姜悅悅那樣。
但話到邊,還是打住了。
前世,謝讓研討回榆城后,姜家人知道了真相,可他們不是第一時間安病重的自己。
而是慶幸,慶幸患癌的不是姜悅悅。
上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這輩子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聽姜寧答應了,白惠心高興得笑起來,瞬間松了一口氣。
原本,白惠心都準備好姜寧的大吵大鬧了。
結果,這麼輕松的同意了。
高興的同時,白惠心也有些不敢置信,“寧寧,你沒不高興吧?”
姜寧臉始終沒什麼波瀾,反而笑了一下,“沒有不高興,生病了嘛,死者為大。”
白惠心的臉,瞬間一青一白。
也不敢再說什麼。
姜寧拿著筷子,低頭看著碗里的蟹黃,神寡淡。
下一秒,姜悅悅就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白惠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姜寧,把手機拿到沙發上去接了。
張姨適時走了過來,悄的給姜寧換了碗飯,“大小姐,你對蟹黃過敏,現在夫人和二小姐聊天,一時半會兒看不到您這邊,還是別吃了吧。”
“雖然您怕夫人失,準備了抗過敏的藥,但是藥三分毒,遭罪的,還是你自己呀。”
姜寧激的看了張姨一眼,“謝謝張姨提醒,我以后不會再吃了。”
連個外人都能看到,常備抗過敏藥,可是脈親的姜家人,卻跟瞎了似的,什麼都看不到。
張姨之所以會知道,姜寧對螃蟹過敏,是因為有一次,因為過敏,半夜高燒不退,差點就死了。
是張姨把背去了醫院。
當時姜家人都圍著冒發燒的姜悅悅,沒有人管的死活。
甚至還說,一個過敏而已,弄得跟要死了似的,矯。
那幾天,是張姨無微不至的照顧。
吃過飯后,姜寧幫張姨收拾碗筷。
從廚房出來,姜寧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客廳里,視頻通話還在繼續。
姜寧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笑得一臉開心的白惠心。
突然覺得,自己的離開的決定是對的,醒悟得太晚了。
正如十五歲之前的,從來不曾來過姜家一樣。
在這個家,本來就是多余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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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有一副宣傳日歷,上面印的是是姜氏樓盤建筑的圖片,下面是日歷表。
拿出筆,在四月一號到七號那一欄,畫上紅的圈圈。
認真的數了一下,倒計時還有二十三天。
姜寧安靜的上了樓,洗漱后,打開app。
決定了要離開,姜寧就開始找房源了。
想一點一點的搬離姜家。
收藏了幾個心儀的房子后,姜寧約了時間去看。
又在榆城大學附近轉了又轉,也沒找到合適的房子。
學區房太槍手了,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別人挑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