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夠?”
系統無言,但收走了其中的玉釵。
“倒計時開始。”
程鳶所在的廂房屋燭火被熄滅,歸于黑暗。
許久不再有靜。
屋外之人對視一眼,將目放在另外三個廂房。
在視線盲點,一扇窗戶隨著風拍打了幾下。
——
程鳶行走在黑暗里,握的手心滿是汗。
一命抵一命,要將如今朱府唯一的主子,那娘親替了的,原本應該嫁給朱爺的表小姐給狠狠干掉!
或許是瘋了,不顧一切代價干一件蠢事。
但若讓忍氣吞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又怎可能!
聞到一異香,程鳶微微蹙眉。
是了,是這間院子。
那來通報的丫鬟上也是這奇異的幽香。
腦子逐漸昏沉起來,連忙屏息凝神。
院子里一片安寧,唯有中間湖上有一亭子還亮著。
低了腳步,慢慢走進去。
“誰?”
程鳶頓時僵在原地,心中警鈴大作。
不會出師未捷先死了吧?
“我聞到你了,擅闖的姑娘。”
亭子,傳來一聲笑。
程鳶分不清是被發現的尷尬還是被取笑的惱,一咬牙,剛想抬頭走過去,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在啊!
說聞到自己了,但又沒看到自己,自然也不知是誰來了。
程鳶心中緩緩舒出一口氣,握了手中的釵子,往亭子走去。
走得近了,夜風掛起亭外的輕紗,出里面席地而坐之人。
面前擺著的小桌子上還放著茶杯,竟是在圍爐煮雪烹茶!
好一番閑逸致!
程鳶氣急,直接就沖了上去,釵子直擊那表小姐細細的后脖頸。
然而,那表小姐微微歪了歪頭,拿著茶杯便翻一滾,奪過一擊。
程鳶這才發現,雙眼之上,覆著白布。
是個瞎子?
程鳶皺眉,又松了口氣。
現在整個人明,若是個健全之人,還真要嚇一跳。
那表小姐鼻尖微,角噙笑。
“是今日的姑娘嗎?或許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一番,請你喝茶,這可是上好的……”
程鳶一把拍開遞過來的茶水,一言不發。
在找個時機。
這個表小姐似乎比黃序秋的嗅覺還要靈敏,居然能聞到人氣,以及其位置。
而且格外敏捷,無論從哪個方向刺過去,都會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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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麼盲人,分明比健全人還要敏銳!
“不如歇歇。”表小姐笑了笑,毫不見被刺殺的惱意,坐回原位,又倒了杯熱騰騰的茶水,送紅中。
慢條斯理道,“我知道你是為那個婦人而來吧?讓我猜猜,是你娘?不過,我們買來時,那戶人家可沒有半分不愿,莫非是來的?那實在是誤會了。”
“我要你償命。”程鳶知道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份,直接冷聲道。
“雖然我們做的事不符道德,但我們并未強買強賣,冤有頭債有主,姑娘也合該去找那戶人家吧?”
表小姐又一歪頭,而后,手,彈走程鳶肩頭的雪花。
程鳶氣得牙,“他們我自會清算,但你們,罔顧人命!府捉不了你們,那我便親自來!”
“人命?我姑母可是自愿的,也由不了姑娘來說吧?哦你說的是你娘啊~”
似乎是聞到了程鳶的怒氣,表小姐話音一轉。
“可是又沒死,姑娘這般怒做什麼?”
“當啷!”
金釵落地,心高高提起。
“你,你說什麼?你方才說什麼!”程鳶的形在亭子里顯現,面上摻雜著震驚,狂喜和不敢確信。
但狂喜過后又是無盡的擔憂惶恐,一把又抓起金釵。
“你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誰耍你了,你娘本來就沒死,我何時說過死了?倒是你,不由分說便闖進我院中,就想置我于死地。”表小姐角勾起,心很好。
“那我娘……”
程鳶一時卡了殼,隨后里蹦出兩個字。
“假死?”
可又覺得何其荒唐!冥婚冥婚,又怎會如此好心還留新娘一命?
莫非是企圖假死騙過某些鬼神?
表小姐只是淡淡笑著,程鳶里說著這怎麼可能,但腦子里已經明白了整個事件。
朱母跪拜時中毒而死,表小姐存活,娘親面上不帶毫慌……
隨著緒平靜下來,表小姐繼續開口,“姑娘果然是聰明人,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我細說了,我只有一個條件,就能讓你母親醒過來。”
從袖中出一個小玉瓶。
程鳶握了手中金釵。
“你說。”
“坐,別張,不過是小事一樁。”
第二十五章 那你,歡喜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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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進近了后半夜,程鳶幾乎是踉蹌著跑到房,將玉瓶里的藥丸喂到程知里。
做完這一切,仿佛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程鳶手臂一,癱在床沿,玉瓶當啷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門檻。
滾到黃序秋鞋邊,他彎腰拾起。
程鳶一路跑回院中,靜鬧得并不小。
“鳶姐姐,這玉瓶……”
他微微一嗅,眉眼中跳躍著燭火,后半句話未出口,已然是知道了緣由。
“都怪我,方才不夠周全,應當再好好檢查,好在伯母沒事。”
他說著,心底升起無限的慶幸。
程鳶不語,只是雙眼盯著程知。
藥丸是口即化的,但程知臉上卻沒有毫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