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材魁偉,昂首闊步而來的國字臉中年男子,正是自己的父親,涼國公謝威。
謝威打量了謝昭昭渾上下,見毫發無損,暗暗松了口氣。
“見過定西王。”謝威轉向云祁行禮,面無表道:“昭昭勞煩殿下照看,老臣這便帶回府。”
“不客氣。”云祁微笑:“謝伯伯慢走。”
“告辭。”謝威皮笑不笑地客套了一下,“再會。”
然后便帶著謝昭昭快速離去。
“爹——”謝昭昭低喚。
“出宮再說。”謝威丟下一句話,腳下生風,眨眼功夫出了宮門。
宮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和三匹高頭大馬。
車邊,兩個俊頎長的男子正在來回踱步。
“爹,妹妹!”兩人看到謝昭昭和謝威出來,都快步迎了上去。
“宮里——”五哥剛要發問,謝威發話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老七跟我上馬車,你們兩個騎馬,走人!”
兩個男子不敢有二話,都趕翻上馬背。
謝昭昭隨著謝威上了馬車。
馬車前行的那一瞬,謝威的眼神也落到了謝昭昭的上,“臭丫頭,到底怎麼回事?!”
那有些氣急敗壞的責罵語氣,謝昭昭如今聽著只覺得親切,喜悅從心底升起,角也便彎了起來:“爹爹——”
謝威一把拍上車茶桌,“笑什麼笑?”
“看到爹爹高興。”謝昭昭笑彎了眼睛。
“……”謝威瞪了一眼,橫眉豎眼睛,“不許笑,給老夫嚴肅點兒,搶親的事兒,劣質軍械的事,一件件說清楚了!”
“是這樣的……”謝昭昭說:“前段時間我覺楚南軒行為有點古怪,正好阿祁……定西王殿下寫信給我,我便隨口提了一下。”
“定西王殿下應是暗中查探到了楚南軒轉移劣質軍械的事,所以專程趕著今日回京的。”
“他劫我……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不是搶親。”
“哦?”謝威捋著胡須,臉上晴不定,“他來的也太巧了。”
謝昭昭兩世為人,對自己的父親十分了解,只一看他的神便知道他在想什麼,“爹爹覺得,楚南軒不會和劣質軍械有關系,是殿下栽贓他?”
“老夫可沒這麼說,是你……”謝威本想含混兩句,但見謝昭昭神銳利,似乎一下子看到了他心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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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威冷哼道:“那個混世魔王對你的心思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他為了不讓楚南軒娶你,做出這種栽贓嫁禍的事也不足為怪!”
云祁是大秦皇長孫,自小盡寵,子也養的驕縱跋扈,玩世不恭,就是一個人見人怕的混世魔王。
就算這幾年駐守西境,但他在京中已經惡名遠播。
謝威哪能不多想。
“爹爹。”謝昭昭認真道:“殿下有些時候的確是個讓人頭疼的頑劣年,但你何曾見過他拿國事開玩笑?”
謝威一頓,“這倒也是。”
“當時在金鑾殿上,殿下說出劣質軍械的時候,楚南軒就變臉了,分明是做賊心虛。”
謝昭昭又說,“而且軍當場搜出的證做不得假,花轎是他們楚家準備的!”
“此事必定和楚南軒不了干系!”
謝威皺了皺眉,神古怪地看著謝昭昭:“老七,你怎麼好像轉了子,這麼相信殿下,對南軒卻直呼其名,還似是憎惡的厲害?”
第5章 母
他昨晚和夫人前去看了謝昭昭。
謝昭昭說起楚南軒,簡直是滿臉的幸福,以及對婚后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他還笑話了一聲“大不中留”,被夫人瞪了好幾眼呢。
這還不到十二個時辰,態度竟然是天下地下的轉變?
“他參與劣質軍械的事!”謝昭昭看著父親,“爹爹戎馬半生,最討厭的便是在軍械戰馬糧草之上手腳的宵小之輩。”
“我自爹爹教導,自然也恨死這種人了!”
謝昭昭又說:“而且還是在我出嫁的這一日,有一些馬車是從咱們謝家出來的,也不知道咱們家會不會被牽連。”
這麼一說,謝威的臉也變得很不好看,手扶額頭垂眸細思,再沒有吭聲。
楚南軒怎麼會和劣質軍械有關?
怕不是被別人算計了。
也不知背后是誰……
謝昭昭瞧他神便猜到他依然信任楚南軒,心里暗嘆了口氣。
楚南軒這個人實在太會偽裝。
他待人接滴水不,謝家滿門上下,除了大姐姐以外,就沒有一個不喜歡他的。
謝昭昭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話只是暫時引開了父親的注意力,說不準沒一會兒他回了神,還是會覺得對楚南軒的態度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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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和楚南軒這些年深義重,是外人眼中的金玉,一對璧人。
但現在要裝作深,裝作擔心楚南軒痛哭流涕,卻是做不出來。
車靜懿。
車軋軋和馬蹄噠噠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
謝昭昭抬眸,掀起車簾看著外面的街道。
今日先是玄甲軍堵路,后又是軍搜查。
百姓人心惶惶,街上人不多,且都行匆匆。
不見前世車水馬龍的熱鬧,但這街頭的建筑,卻讓人悉的有點恍惚。
不遠,涼國公府的門樓巍峨聳立,已經能看見門前握槍站崗的守衛,以及好些著錦繡的子。
“久違了……”謝昭昭低聲喃喃。
我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