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了刺激。”謝星辰整理著銀票,一心惦記著如何打點,讓楚南軒在牢里好一點,“五萬兩不知道夠不夠?”
“應該夠了!”竇氏回神又說:“但還是多準備一點,畢竟這件事大的,錢了人家不愿意幫忙。”
……
香玉沒了,謝昭昭邊了個照看起居的大丫鬟,晚上于氏便讓人送了一個自己邊懂事聽話的過來,還改了名字做香蓉。
謝昭昭只看了一眼,便吩咐香桂帶下去安頓。
香桂回來時,拎著一只食盒,“角門那里說五公子買了糕點,派人送來給小姐的。”
“嗯?”
謝昭昭皺了下眉,“拿過來。”
“是。”
香桂把食盒放下。
謝昭昭遣退香桂后,取出里面致的梅花形狀糕點,一一剝開,發現了一張紙條:明日,寶香齋。
那是云祁的字跡。
謝昭昭深吸了口氣,把那紙條放在蠟燭上燃了灰燼。
……
寶香齋是京中最負盛名的酒樓,前朝時候便生意火,如今更是客似云來。
此時寶香齋三樓雅座,兩個年輕男子相對而坐。
“我那七妹武功高強,連我都不是對手,你說說,你是怎麼把搶回王府還沒被揍的?”
穿黃繡云紋圓領錦袍的公子笑瞇瞇地抿著茶,另外一手握著玉骨折扇一搖一搖,瀟灑俊逸,倜儻風流。
他的對面,一玄素的云祁面如刀削,角輕勾,懶洋洋地說:“慕我,舍不得揍我。”
噗——
黃公子謝長淵茶水噴了出來。
云祁面不改,指尖一挑。
謝長淵手上折扇落到云祁手上,扇面唰一聲展開,堪堪擋住謝長淵噴出來的茶。
“臟死了。”云祁皺眉,頗為嫌棄。
“我的扇子!”謝長淵怪:“你知不知道這扇子多錢?”
云祁反手把扇子丟過去,“是你自己噴的到都是。”
謝長淵趕手忙腳地把扇子接住,心疼地用袖抹著上面的茶漬,咬牙罵道:“你這混賬玩意兒!你賠我扇子!”
云祁笑道:“我賠銀子給你吧,隨你買多把。”
“什麼?”謝長淵不見高興,反倒是瞇起眼睛來,“你可不是這麼大方的人呢。”
“我素來大方,只是你以前沒注意。”云祁朝謝長淵看過來,“我回去讓人送銀子去涼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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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長淵把扇子啪嗒一聲丟在桌上,瞥著云祁說道:“你心里揣著的那點小九九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是不可能為了扇子就把妹妹賣了的,你死心吧。”
云祁對謝昭昭的心思人盡皆知。
前幾天還發生了“搶親”事件,現在百姓議論的繪聲繪。
作為哥哥,謝長淵和謝昭昭一起長大,極好。
偏巧他和云祁也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其實私心里還看好他們二人在一起的。
但謝昭昭已經有了楚南軒。
謝長淵不是沒有問過謝昭昭,有沒有移別的可能。
謝昭昭當時怎麼說的?
問他:“你會喜歡自己的親妹妹嗎,男之間的那種。”
謝長淵反口就說,“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變態。”
然后謝昭昭十分認真地說:“云祁對我而言,就如同我對你而言,我從小便將他當弟弟看待,這輩子都生不出男之間的那種喜歡來。”
這話讓謝長淵啞口無言。
他也徹底明白謝昭昭和云祁絕無可能。
謝長淵嘆了口氣,勸云祁說:“天涯何無芳草,何必單一枝花?”
“老七有什麼好啊,除了長的好看點一無是嘛,嗓門又大,打人又痛,做個飯能毒死人,又不會花品茶不會紅針線的,你喜歡什麼啊?”
“喜歡把你揍的爬不起來?”
“聽哥哥勸,放棄吧。”謝長淵苦口婆心,“你看看外面,放眼去全是人,哪個不比老七順眼,是不?”
云祁淡聲問:“外面那麼多人,你不如全帶回家認做妹妹?”
“那怎麼行?”謝長淵翻了翻眼皮,“老七再糟糕那也是親的,其他人再順眼,那跟我也沒關系。”
“所以。”云祁慢條斯理地說:“其他人再完,又和我有什麼關系?就算全是缺點,我這輩子也只喜歡。”
謝長淵:“……”
他無力地看著云祁:“兄弟,你這真是自討苦——”
“你看看這個。”云祁點了點自己的,“看到了什麼?”
“呃,傷?”謝長淵不確定地問:“好像是咬的,齒印瞧著也致小巧。”
“眼不錯。”云祁單手撐著下頜,一邊把玩著桌上的茶杯,一邊慢條斯理地說:“昭昭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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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淵見鬼地瞪著他:“你你你你你、你在胡說?”
“實話。”云祁淡定道:“是要親我的,但笨拙了些,不小心便咬了一口。”
哐!
謝長淵被這則消息驚的掉下椅子。
第11章 解藥怕是不好要
“你、你沒事兒吧你?”謝長淵跌坐在地上,看著云祁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病膏肓的傻子,“你這樣胡言語真的不好!”
云祁坐在那里,現在倒是居高臨下了,“不信?那打賭。”
“怎麼賭?”
“等會兒會來。”云祁說,“到時候問問看,你便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謝長淵反問:“為什麼會來?你約的?”
“是啊。”云祁慢吞吞地說:“我借你的手約的。”
謝長淵聞言,腦子里嗡的一聲,“你這混球,你自己想找死也就罷了,你怎麼能借我的手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