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蹄子說誰呢?”謝昭昭問。
“賤蹄子說的是你——”王沁月口而出。
人群之中的笑聲更大了些。
王沁月漲紅了臉,忽然揮鞭朝著謝昭昭上去:“你既然不知死活,我今日就好好教訓你!”
“紅袖。”謝昭昭淡淡一聲。
武婢紅袖飛上前,一把握住了王沁月的馬鞭,扯住。
謝昭昭歪頭微笑,溫備至,“王小姐,打架是要練好本事的,你似乎不太行哦。”
王沁月的臉青白紅紫錯,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什麼都顧不得,只想給謝昭昭好看。
猛然一提馬韁,馬蹄便要朝著謝昭昭上踩去。
關鍵時刻,紅袖一把甩開馬鞭,握著謝昭昭的手臂飛后退。
砰!
王沁月被鞭子的沖勁摔下了馬背,掉到地上慘一聲,半晌都沒。
謝昭昭笑了笑:“看來王小姐的馬也不怎麼好,回去多練練吧,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丟人了。”
輕描淡寫丟下這句話后,謝昭昭轉進了寶香齋,留下外面一群人目瞪口呆。
眼睛不好本事不行馬也不好的王沁月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白著臉被婢們抬走。
第13章 天選之子
寶香齋不遠的暗巷里,云祁和玄明騎馬而立,將方才一幕看在眼中。
“剛才那幾下,下手可不輕呢。”
玄明輕“嘶”了一聲。
他耳力敏銳,剛才似乎聽到王沁月落地的時候發出咔的一聲,恐怕得個把月下不來床。
“這七小姐怎麼轉了兒一樣。”玄明低聲嘀咕,“以前旁人說和楚南軒與您的事,都不和那些說的手,而是直接——”
來揍云祁。
因為謝昭昭覺得,一切都是云祁搞出來的。
云祁如果不追逐,不針對楚南軒,他們三人就不會陷流言被人說的繪聲繪。
世道男尊卑。
這種兩男爭一的戲碼,所有人默認是那子有問題。
什麼水楊花,勾三搭四……
那些惡意的詞匯,礙于涼國公的威名,他們當然不敢明著砸到謝昭昭上去。
但暗地里的竊竊私語,看到謝昭昭的時候眼神嘲諷,說話語氣也怪氣……
這樣的狀態,有時候比直接罵人更讓人難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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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謝昭昭就越生云祁的氣,下手也就越狠。
云祁請帥離京前,因為這事被謝昭昭手揍了好幾次,最后一次還打了臉。
玄明思忖,或許就是因為被打了臉,所以自家主子氣憤之下才請帥離京,頭也不回吧。
不過現在又回頭了,還下藥搶親強吻……這怕不是臉又了。
“不過,主子剛才怎麼不出手?”玄明詫異,“剛才那麼好的英雄救機會,您——”
這要是擱以前,云祁不得沖上去。
不管是謝星辰還是王沁月,都沒有好果子吃。
“你不懂。”云祁修長好看的手著坐騎的鬃,眼神卻漫不經心地掃向了寶香齋樓上,其間暗涌,莫測不明。
“我越是幫忙,旁人說的越難聽,王沁月越討厭,只會拉幫結派越孤立排,就越生我的氣。”
玄明出個茫然的表來。
他還真沒懂。
這一年里,自家主子好像也轉了兒一樣。
難懂。
云祁不再吭聲,翻下馬,上了寶香齋。
……
謝昭昭到了約定好的雅間里,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微微蹙眉。
因為在家中被于氏阻攔了半晌,到樓下又收拾王沁月和謝星辰二人,其實早就遲到了。
所以現在——
云祁是也遲到了,沒來,還是等到了點沒出現所以走人了?
“紅袖,你去問一下。”謝昭昭吩咐了一聲,正要去到桌邊坐下,門忽然啪嗒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問什麼?”云祁越過屏風走了進來。
他著一襲玉錦,左手微蜷置于腰間,右手負后。
與謝昭昭說話時角輕勾,還略微低著頭,倒是擺出了一副溫良禮貌的模樣。
但謝昭昭卻分明從他那飛揚上挑的眼中,看到了野和不馴。
謝昭昭眼眸微微一。
謝威和宣武皇帝是戰場上的生死兄弟,和當朝太子,云祁的父親也有過命的。
是以謝昭昭兄妹幾人和皇家子嗣的都不錯。
明著是君臣的名分,背地里卻是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云祁是為皇長孫,他出生的那一天正好大軍西征大捷。
宣武皇帝認為這孩子是天選之子,給大秦帶來了勝利。
并且宣武皇帝本就十分喜歡太子,因此屋及烏,從此將云祁帶在邊教養,出征在外也從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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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便自小和謝家的孩子們打一片。
他比謝昭昭小一歲,又因為當時是早產,小時候孱弱,十分的瘦小。
謝昭昭卻是完全相反。
小時候結實的很,長個兒也很快。
又因為習武天賦很高,從小就是軍營里小孩子們的頭頭。
云祁那時候與謝昭昭說的最多的話便是,“謝姐姐好厲害啊”,“我聽謝姐姐的話”。
也便是因為這樣,謝昭昭從頭至尾把他當個小孩兒,小弟弟。
如今看著這樣的云祁,謝昭昭忽然有一種,這人一下子長大了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