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看著外面街上的百姓,“太子妃這麼溫這麼好,怎麼云祁就那麼討厭呢?”
于氏眉微皺:“到底不是親生的,繼母難為嘛,能理解。”
“可也有老話說,生親不如養親,云祁自喪母,太子妃照看他那麼多年呢。”謝昭昭說道:“云祁表面看著混不吝,其實是最重的人呢,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心里是清楚的。”
于氏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謝昭昭放下車簾,又說:“娘,你說世上真的就有這種,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被怎樣指責,怪罪,都永遠用笑臉相迎的人嗎?”
“兔子急了都是會咬人的,菩薩圣人也不能做到永遠不生氣,太子妃卻是做到了,這可比菩薩都厲害。”
于氏一怔,繼而抿了瓣,背脊微涼。
是太大大咧咧了,倒還沒兒看的清楚!
“咦?”就在這時,外面跟車的仆婦忽然說道:“大夫人,奴婢好像看到了二夫人。”
第19章 撞破
“什麼?”于氏皺眉道:“怎麼在這里?”
于氏找了那給謝星辰看病的大夫,給了一筆銀子打聽過了。
謝星辰的傷勢并沒有竇氏哭訴的那樣厲害。
但腰也是扭了,需要臥床幾日。
竇氏把謝星辰當寶貝疙瘩,不在家里陪著兒養傷,跑到這采茶巷來干什麼?
這采茶巷,要麼是書館曲舍,要麼是茶樓食肆,可是專門供玩樂消遣的地方。
謝昭昭半掀車簾,“在哪兒?”
“進了前面的茶社,從后門進去的。”仆婦回。
“娘。”謝昭昭看向于氏,“聽起來二嬸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來這兒干什麼,咱們不如去瞧瞧。”
“也好!”
于氏點點頭,仔細地給兒攏好了披風,牽著謝昭昭下了馬車。
因為前面謝昭昭說起“噩夢”,還有許多細碎小事,于氏對竇氏已經有了戒心。
反常即妖,上了,自然要瞧一瞧的。
母二人下了車,便由著那仆婦指引,往竇氏進去的車社去了。
茶社雅致靜懿,因為今日天氣沉,廳堂沒幾個客人。
“夫人和小姐是雅座還是——”伙計熱的上前來招呼。
謝昭昭直接說:“剛才有位夫人進來,不知是去了哪間雅座?”
“這……”伙計打量著謝昭昭和于氏,面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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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昭說:“那是我家二嬸嬸,沒想到會在這里上,所以進來打個招呼的。”
話落,謝昭昭后的紅袖給那伙計遞了一個銀元寶。
“好說、好說!”伙計將元寶收下,連忙引著謝昭昭和于氏上樓:“這邊請,那位夫人在梅花廳,剛進去呢。”
“我知道了,多謝。”謝昭昭客氣道:“你去忙吧,我們自己過去就是。”
“好嘞!貴客要是有什麼吩咐,再喚小人就是。”
那伙計離開之后,于氏便要進梅花廳去。
“娘。”謝昭昭把人攔住,“咱們在外面坐坐,看看是自己一人,還是約了旁人。”
于氏一下止住步子:“說的不錯!”
二樓拐角有個座位,邊上掛著帳子垂下大半截,比較的蔽,于氏便和謝昭昭到那邊去坐下。
于氏的手忍不住輕敲桌面,臉變幻莫測,“昭昭,你說這種時候出來,約在這樣僻靜的地方,還如此鬼祟——”
別是背地里有什麼舊人,來這里相會?
但想到兒云英未嫁,于氏這話到底是沒說出來。
謝昭昭說:“等等看吧,或許二嬸只是覺得家里待著悶,出來氣,也說不準是順路進來坐坐。”
“嗯。”于氏點點頭,但心里卻并不以為是謝昭昭說的這兩個理由。
母二人坐了一會兒,二樓又上來一個穿玫紅錦,披著斗篷的子,后跟了兩個青婢。
到了梅花廳前,婢敲門。
片刻后,二嬸竇氏邊的柴嬤嬤將門打開,小心地左右看了會兒,將那子迎了進去。
“那是——”于氏臉一變,“大理寺卿家的那個狐貍!”
……
雅座里,竇氏沖著玫紅錦的子陪著笑臉:“黛夫人真是貴人事忙,約您見一面總是不容易。”
“奴家哪有什麼忙的?”
玫紅錦的子已經下頭蓬,一雙上挑的狐貍眼,不需刻意依然是流轉,清清淡淡的說話語氣,卻出一種能讓男人了骨頭一樣的。
竇氏面上微笑,心里卻早已經鄙夷的快吐了。
出書香世家,最是見不慣這種搔首弄姿,靠哄男人開心上位的玩意兒。
但現在為了幫楚南軒打點,惡心也得忍著。
誰這個人,是如今大理寺卿捧在手心里的客,而那軍械案現在就在大理寺卿手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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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夫人如何沒看出來竇氏看不起自己?
但這沒什麼大礙。
就喜歡這些貴婦人看不起,卻還得拿著銀子,陪著笑臉求辦事的樣子。
“說吧。”笑瞇瞇地問道:“您有什麼吩咐?”
“吩咐不敢當,只是有一點點小事,想請黛夫人幫忙。”竇氏說著,把準備好的信封推到了黛夫人面前。
“厚的一疊兒呢。”黛夫人朝竇氏微笑,毫不扭地把信封拆開看了一眼,細長的柳眉一挑:“呀,五萬兩?二夫人好大方。”
竇氏看那貪財的模樣,心里更是一陣惡心,面上的笑容卻越發好看,“不多,只求夫人跟陸大人說說好話,在楚將軍的事上稍微照看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