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聲音溫和:“二嬸坐著等吧。”
竇氏的眼神一下子掃到了謝昭昭的上,瞇著眼說,“昭昭,你前幾日到我怡蘭苑去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現在倒是又溫聲細氣的了。”
“前幾日那是氣著了,所以說話語氣有些失控。”謝昭昭微笑,“今日,這不是及時攔住了二嬸做蠢事嗎?沒釀大禍,我自然是溫聲細氣的。”
竇氏猛吸一口氣,臉極為難看。
被于氏發作一通也就忍了,可謝昭昭一個晚輩,怎麼能指責做了“蠢事”?
況且謝昭昭打了謝星辰的那筆賬還沒算。
竇氏越想越生氣,偏偏于氏冷著臉坐在一旁盯著,竇氏只能心里罵謝昭昭無數遍“小賤人”什麼也做不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謝威匆匆回來,一進門便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找我回家!”
于氏一把拿來紅袖手中的信封丟給謝威。
謝威在外面威風八面,回家來卻是很疼妻子的。
被這麼不統的砸了一下他也不惱,趕拆開看。
看到里面的銀票,又看了看氣憤的于氏和心虛的竇氏,謝威更犯糊涂,“怎麼回事?誰跟我說說?”
“你問!”于氏看向竇氏,“拿了銀子出去,差點做下一樁好事!”
“大伯!”竇氏醞釀了許久,此時一開口便是淚流滿面,懊悔無比,“我是一心念著家里好,想著南軒到底是昭昭的未婚夫婿……”
“昭昭這幾日心那麼不好,必定是日夜擔心南軒所啊,我自小看著長大,如今哪能看那般傷心?”
“我便拿了這些銀子,想找人去給南軒打點一下——”
謝威糟糟的眉直接擰了麻繩:“你……你去打點?找誰打點?”
竇氏哭的說不出話來。
于氏以前看竇氏哭訴,雖不喜,但到底也是保持著客氣,還能上前安兩句。
這會兒卻是怒火中燒:“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干蠢事的時候怎麼不事先對著大家哭幾個時辰再出去?”
“大嫂……”竇氏越發委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知道這事兒不該,可我也是一片好意,大伯,我真是為了家里好啊!”
謝威擰了眉。
他最是招架不住人眼淚,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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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看在眼中,更加惱火。
方才竇氏還坐的平平穩穩低著頭呢,現在謝威一回來,倒是哭的要生要死。
這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了,怕是會以為竇氏也是謝威的人!
現在這是一出什麼爭寵戲碼。
以前沒多想便沒覺,現在越看越煩躁。
第21章 和稀泥
“閉!”于氏大步走上去停在竇氏面前,“你哭哭啼啼扮什麼弱,搞得誰欺負了你一樣,你干的事都沒說清楚呢!”
竇氏只是哭,一個勁兒地說“都是我的錯”,“可我也是為了家里好”,“大嫂大伯別生氣”之類的話。
謝昭昭看著于氏被竇氏那哭纏的樣子搞得怒發沖冠,顯然是忘記了正事。
于氏是利落潑辣的格,當面,竇氏當然不是對手。
但扮弱四兩撥千斤,哭纏的手段,竇氏卻是爐火純青。
謝威也是最怕這種這種哭纏的。
如果要讓竇氏繼續這麼哭下去,今日現行可就白抓了。
謝昭昭說道:“別哭了。”
竇氏猶然在哭,此時已經說起這些年的不容易。
“夫君去的早,我這些年全是仰賴大伯過活,我心里清楚的很,我也一直記得大伯的好。”
“這些年,我照看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多苦多累我從不多說,只求著能為大伯和大嫂分擔一些。”
“前幾日星辰挨了打,昭昭非要說星辰辱了的名聲,我也只能了,誰我沒了丈夫,星辰沒了父親,我們孤兒寡母——”
謝昭昭閉了閉眼,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茶杯力一砸。
嘩啦。
茶杯裂無數碎片。
整個正廳因為這一聲碎裂驟然安靜下來。
于氏盯著謝昭昭愣住了。
“你有完沒完?”謝昭昭冷冷說道:“我娘只說了你一句,我爹也不過是問怎麼回事,你倒是哭鬧了這麼好一陣子。”
“怎麼,你除了哭纏,就不會和人正常說話?”
竇氏開合,“我、我——”
“你來說!”謝昭昭一指一側的柴嬤嬤,“告訴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字都不許錯,否則把你打死!”
柴嬤嬤臉大變。
謝昭昭前幾日才打殺了香玉,這威脅,柴嬤嬤不敢不當回事,咚一聲跪在地上,“老奴代、老奴都代,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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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威聽完柴嬤嬤說的話,臉已經十分凝重,“南軒的事是皇上親自過問的,這不是花點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你怎麼能私底下去打點?”
“你知不知道,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不但南軒要責罰,便連咱們謝家也要牽連滿門?”
“我、我不知道……”竇氏瞬間淚流滿面,“大伯,我——”
“好好說話!”謝昭昭往前邁了一步,臉極為沉,“聽懂了嗎?”
竇氏僵住,那眼眶里面朝外散的眼淚竟然生生眨了回去,弱弱地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委屈的不得了,你是為了我好,所以花銀子去找旁人打點楚南軒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