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穿好服,我故意跑到他面前,駱景愣是躺在沙發上紋不。
「你瞎了?」
「不睡現在就走。」
他翻背對我。
假正經。
我到沙發上,「一起去床上吧,這里這麼窄。」
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在沙發上都打不直。
「下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我們就這樣睡吧。」
「我跑你這里來,可不是想讓你委屈覺都睡不好的。」
他沒,我也沒。
都快睡著了,突然一陣懸空,接著便是的。
我手腳并用抱住邊的火爐,不準他走。
他推我。
「冷。」我嘟囔了一聲。
他停了一下,反手將我抱進懷里。
黑暗中,我無聲地笑了笑。
第二天起床,駱景不在,打電話不接。
我吃了他留在桌上的早餐后,準備回家收拾幾件服。
看來他一時半會兒不會跟我走了,我只能住在這里打持久戰。
哪想,這個狗男人他把門反鎖了。
手都敲紅了,罵也罵了,里面就是沒靜。
那就別怪我使用非常規手段了。
我轉去了隔壁。
這棟樓的戶型相鄰兩家隔得近,中間有一個小平臺,我準備從窗戶爬過去。
「不行不行,你要摔死了我要負責的。」
我努力出兩滴眼淚,「可是我懷了他的孩子,現在渣男想不認賬。」
鄰居小姐姐可憐我,找了繩子綁我腰上,另一端綁在床頭。
駱景看見我出現在臺,臉大變,聲音帶上了怒意。
「不要命了?!」
「別怕,我綁了安全繩。」
我把腰上的繩子解開給他看。
「瘋人。」
「喂,你朋友都懷孕了。」
「是個男人就敢作敢當,渣男。」隔壁小姐姐替我喊話。
駱景神變了又變,沒否認,推著我進屋。
「懷了我的孩子?」
「你可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不知。」
都老夫老妻了,還知什麼。
駱景天天說趕我走,但我臉皮厚,他拿我也沒法。
我拖著他去置辦生活用品,買米油蔬。
他每頓飯都要喝酒,有點借酒澆愁的意味。
這麼喝下去,遲早要垮。
我把酒鎖進柜子,只準他每天喝一罐。
「管我。」
「從現在起,你的一切我都要管。」
「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你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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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啪一聲,將銀行卡拍在桌上。
駱景看都沒看一眼。
「我答應了?」
總有他哭著我爸爸的那一天。
我想,就算再再臭的石頭,也總有被捂熱的一天吧。
結果,駱景是比糞坑里的石頭還要的存在。
他居然跑了。
我就出門去巡視了一下店,他人就不在了。
房東說他退租了,讓我盡快搬走。
我氣。
這個詭計多端的臭男人。
電話已經被他拉黑了,只能通過各個社賬號給他發消息。
小博、小音、小書,能想到的都發。
「我現在在江邊。」
「今晚八點,你要是還沒來,我就跳下去。」
順手還錄了個視訊給他,配音哀怨凄涼。
4
江邊蚊子多,我一邊撓,一邊在心里把駱景罵得狗淋頭。
這筆賬我記下了。
八點整,人還是沒出現。
好狠心的男人。
我嘆了口氣,只能一步一步往江里走。
還差一步就要水的時候,駱景出現了。
從大樹后面出來的。
白皙的臉上多了兩個紅疙瘩,看樣子來了久。
「能耐啊?」
「以為自己演偶像劇呢,還學霸總小妻出逃。」
跟我在這兒玩深呢?
死纏爛打有了,抵死不從有了,接下來是不是還有通事故、失憶、絕癥?
「要是我沒出現,你是不是真的……」
「我傻啊?」
「活著不好我非要想著去死。」
「你要是沒來,明天我就包十個八個男模,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你嫌棄我,他們可不嫌棄。」
駱景臉變得難看,「你休想。」
他為了躲我,房子也退了,只能跟著我回家。
我住的,是他過戶給我的那一套。
三室兩廳,裝修致。
說是我包養他,但他不肯要我的錢,和我分床睡。
堅持要出去找工作,說要房租。
行吧,總算有了點人樣,比之前在家頹廢強。
駱景有能力有手段,眼獨到,誰招了他,那簡直是招了個財神爺回去。
這次要不是他被好兄弟背叛,公司上市指日可待。
「能找找,找不到就回來,我養你。」
我不想他給自己太大力。
他淡淡地回我,「不用。」
狗男人。
商場中,慧眼識珠的老闆并不,駱景很快便被一家大公司錄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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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出晚歸,標準的打工人。
我也把重心放在了咖啡店,這些年陸陸續續開了五家,生意都還不錯。
第五分店的經理打電話來,說研究出了新品,讓我過去嘗嘗。
正吃著,卻在收銀臺看到了駱景。
這麼冷的天,他臉被熱得通紅,手上提了十幾杯咖啡。
這很不對勁。
他不是說自己是總監嗎?
為什麼總監要親自下來買咖啡?
還這麼多。
我從柜臺端起新出爐的咖啡跟了過去。
我躲在門口,才發現他這幾天并沒有他說的那麼輕松。
他不是什麼總監,甚至連基本的員工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個打雜的。
誰要送資料,他去。
誰要復印文件,他去。
就連廁所的馬桶壞了都要找他。
難怪他每天下班都累得不行。
我在走廊等他,他從廁所出來和我撞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