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兇之日。
「寧大小姐,你的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了。」
我看著自己 95% 的查重率。
兩眼一黑。
「導兒,我沒抄那麼多!頂多算混兒......」
請蒼天辨忠啊。
他將論文啪的一下摔桌上:
「那解釋一下,這段為什麼跟我五年前發在《Nature》的文章完全一致。」
我心虛解釋:
「說明我完繼承了您的缽啊……」
「我說過你初稿是屎吧?」
他摘下金眼鏡太,
「現在倒好,把屎滾球鑲了金邊,蝗蟲改行當學屎殼郎了?」
「知道什麼學界的拼夕夕嗎?你這篇論文拼得連我都懷疑你的神狀態!」
余掃過他未關的電腦屏幕。
幾個大字顯示在搜索頁面:
【傻子能考上研究生嗎?】
我著桌沿垂死掙扎:
「導兒,哪里需要改呀?」
他指尖著我論文上他的名字:
「指導老師這改老張,這次我要讓他在學圈聲名狼藉。」
他簡直……
罵得太臟了。
「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一提我哥,他給我一記死亡凝視:
「當初你哥說,送只吉祥來調節實驗室氣。」
「你很棒,給我調節了高。」
又將論文丟給我:
「把你這學垃圾帶走,寧驍去給你變廢為寶。」
「我的建議是延畢。」
天塌了。
我人生中最后悔的兩件事,一是高考志愿勾選了服從調劑,二是聽了寧驍的鬼話,考了顧硯辭的研究生。
滋滋幻想著能抱上學巨佬的大,從此躺平。
誰能想到,狗男人簡直六親不認!
每次開會,我這個「某些同學」「極個別人」「更有甚者」都要被反復捶打。
全院都夸顧教授大公無私。
就差殺我證道了。
5
回到家。
寧驍正滋滋窩在沙發看球賽。
我氣呼呼晃到他前:
「哥,你幫我改論文。」
他不可置信抬頭:
「我罪不至此吧?」
我瞬間炸,抄起枕頭暴擊:
「顧硯辭竟然要我延畢!」
「你們這是什麼塑料兄弟?」
他懶懶抬頭,不耐煩揮手轟我:
「延畢?那豈不是又多花我一年錢。零花錢沒了哈,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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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驍你個狗!你還是不是親哥!你真眼睜睜看著我延畢嗎?」
我氣得搶過遙控,關掉電視。
「多上一年學好的,食堂阿姨都給你留,誰見了不喊你聲學嬸。」
這個狗東西!
我不得不低頭,抱他大哀求:
「哥,哥哥,求你幫幫我吧!延畢很丟臉的……」
「你不幫我,就天天纏著你,半夜給你打電話,吃飯搶你,洗澡斷你熱水……」
他被我煩得夠嗆,
「行,那給你出個主意。」
「你去把顧硯辭拿下不就好了。」
我一臉懵:
「怎麼個拿下?」
他角一勾,笑得極其缺德:
「他搞學你搞他,四舍五,就是你搞學。」
我:「怎麼可能???」
顧硯辭那朵高嶺之花,仰慕他的學生老師能排到法國。
后來甚至傳他取向不直,還有人出,他的地下人是當年與他共稱「A 大雙草」的我哥!
而且這人最痛恨學不端,跟學生說話,不管男都要敞著門。
主打一個學凈土,拒絕曖昧。
我拿下他?
不是,我???
這跟讓奔波霸去抓孫悟空有啥區別?
6
翻來覆去覺得行不通,我去找閨。
一聽,大喜:
「此招雖險,但勝算極大!」
閨給我分析:「假設,咱假設哈。你去和顧硯辭表白。」
「一,表白功rarr;師姐變師娘rarr;期刊給你,勞務費給你,畢業工作給你。」
「二,表白失敗rarr;他不想再看到你rarr;發畢業加速 buff。」
「橫豎都是秦始皇電門,贏麻了啊!」
閨越想越興:
「以后白天他辦公室罵你,晚上你床上他!」
「你這竹馬導師這麼極品,你就沒過心?」
心?
我對顧硯辭的很復雜。
很小的時候,想讓他當我爸爸。
再大點的時候,想讓他當我親哥。
長大后,希他當我老公。
直到,他當了我老師。
不再有一雜念。
每天都想著怎麼毒啞他,還不負刑事責任。
不過經閨的分析,此計可行。
退可攻進可守,這波怎麼都不虧!
我熬夜寫了一萬字小作文,點擊發送。
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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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的文盲:【哥哥,其實我論文寫不好,是因為每天看到你,本無法專心(貓貓哭泣 jpg)】
【我喜歡你很久了,每天看到你迷人的臉,我的小心臟就撲通撲通。】
【想把你放在心上,每天想你一遍又一遍。】
聊天框「對方正在輸…」閃爍了長達一分鐘后。
顧硯辭發來一條微信:
【孽徒!我看你是想把我做 ppt 放網上,讓我提前退休!】
我秒慫:【哥,我這是真流……】
接著他發來一條條 60 秒語音。
點開是他咬牙切齒的冷笑:
【真?什麼雪好大,我的心好怕。】
【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卸載洋柿子小說!】
【如果你能把寫書的速度用在論文上,現在至能發篇《Nature》,要不你改行去當網文作者吧!】
【鑒于你如此優秀的創新能力,明天組會一份《表白被拒后的心理重建》報告,不于 10000 字,查重率低于 10%。】
我哭死。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論文和導師,總要搞一個!」
閨給我打氣,
「他讓你寫心理重建報告,你就重建給他看!」
當晚,我蹲在實驗室,含淚碼字。
7
第二天組會。
我在最遠的角落,心虛得恨不得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