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音!」
曲寒深眉頭一皺,聲音沉下來。
他總是這樣。
明明已經不喜歡我了,可卻不肯放我自由。
每次同他說起和離的事,便總會發火。
搞得,就跟心里還有我似的。
但我知道這不過是我的錯覺。
曲寒深不是心里有我。
他是要臉面。
不愿被人說堂堂廣寧侯寵妾滅妻,失了侯爺尊嚴。
沉默半晌,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曲寒深嘆了口氣:「不愿便不愿,何必拿這話激我?」
我沒說話,轉走。
可他卻再次跟上來,似是隨口一問。
「對了,近日怎麼沒有看到阿七?」
我腳步一頓。
「侯爺找他做什麼?」
曲寒深移開視線,緩聲道:「我想讓他去東街保護阿盈。」
我頓了頓,扭頭看向他。
曲寒深自顧自道:「如今你在侯府,有眾多護衛保護自然安全,但阿盈不一樣,更需要阿七。」
我有時候真的想不通。
同一個人為什麼會在短短幾年里徹底變心。
是他的心意太廉價,還是太多……
當初為我著想的年郎漸漸消失不見。
他把曾經給予我的,也在一點點收回去。
阿七不會是最后一個。
我深吸一口氣,卻覺得夏季暖風在此時猶如寒冬厲風般割得人嚨到腔都泛著酸疼。
穩了穩緒,我問他:「為何偏偏是阿七?」
明明曲家那麼多暗衛。
曲寒深不做他想,直接道:「阿七是我曲家培養的武力最高的暗衛,有他保護阿盈我才放心。」
他看了我一眼:「當年北越細為報復我,來府刺,阿七為了護你命,被圍攻生生中了九劍,這才拖到我回府,你忘了嗎?」
我當然記得。
那夜兇險。
潛藏于京城的北越細傾巢出,而侯府留守護衛不多,阿七把我藏于室,以之軀擋住了那些刺客……
外面刀劍影,我嚇壞了,只能在室不出聲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室被人打開。
我愕然抬頭,卻看見阿七渾浴站在門口。
他走了一步,就單膝跪在地上。
「夫人,安全了……」
說完這句話后,便直直往前摔下。
我想也沒想沖上去將他接懷里,年男子的重量不清,我被連帶著一塊摔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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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了九劍,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手指微蜷。
記憶里閃現出那個渾是的神。
而不出片刻,神的影有與幾天前跪在我前蠱我的男人重合……
我閉了閉眼睛,清除心中雜念。
曲寒深還在說著:「阿七在你這已無用武之地,不如讓他去保護阿盈。」
3
誠如曲寒深所說。
阿七武功高強,是曲家培養出的最好的暗衛。
他當初派他來保護我,是因為當時心中有我。
而如今……
他心中住了旁人。
我也就配不上阿七的保護了。
垂下眼睫,我輕聲應道:「既然是曲家的暗衛,侯爺自行安排就好,何必問我意見。」
說罷,再不停留,徑直離開。
……
回了院子,婉容看出我臉不好,抬就要跟進來,我反手關上了門。
「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是……」
婉容怯怯停住,安靜守在門口。
我站在屋子里,片刻之后冷靜下來。
剛剛曲寒深突然問起阿七時,不可否認,我心慌了一瞬。
我還以為他知道了……
隨之而來的,便是惶恐。
怎麼害怕的緒大過傷心?
這樣倒像是我真與阿七有些什麼似的。
我有些懊惱,正要去拿桌上的杯子,前便陡然出現一道黑影子。
我嚇了一跳,還未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堵在了墻角。
阿七離我極近。
他量很高,此時站在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嚴肅,倒真有幾分迫。
我退無可退,于是強裝淡定。
「你這是做什麼?」
阿七反問:「夫人做什麼?要把我送到東街?」
他這略帶著些委屈的聲音像是質問。
我皺了皺眉:「這事我做不了主,是侯爺……」
「你可以。」
阿七打斷了我的話:「只要夫人不愿。」
這話說得我覺自己是個負心人。
我被他氣笑了。
「憑什麼呢?」我抬眸看著他的眼睛反問:「我憑什麼不愿。」
「阿七,是你逾矩了,我沒有告發你已是我心慈手,別得寸進尺。」
阿七不說話,只沉默地看著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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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不了他的注視,抬手推開他。
剛走開一步,便聽見他問:「那夫人為什麼不告發我?」
我一頓。
他的質問未停:「夫人為什麼待我與旁的暗衛不同?為什麼會給我送藥?為什麼做糕點總是多做一份?為什麼高高在上的侯夫人會關心低賤的暗衛傷疼不疼?」
我啞口無言。
他卻笑了:「是夫人給的種種特殊,讓我生了妄念。」
恍然間,背后上來一炙熱的。
我僵著,一時竟忘了作。
也就是這短暫瞬息,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輕輕環住了我。
作輕到近乎虔誠。
耳邊,男人的聲音充滿了蠱。
「那夜冷泉旁,夫人撞見了正在療傷的我,不也紅了臉……了心嗎?」
這話在我腦海里炸開,我扭頭一把推開他。
然后抬手給了他一掌。
「你太放肆了。」
阿七了臉,莫名笑了一下。
直勾勾地看著我,而后一步步后退到暗,只瞬間便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