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再次寂靜,但我卻因為他的這句話整個人陷燥熱里。
那是去年的事了。
曲寒深帶我去避暑山莊小住,可剛落腳,他便聽聞阿盈生病的消息,于是急匆匆駕馬離去,把我丟在了避暑山莊,就像這次一樣。
避暑山莊清凈,但住久了也無趣。
我終于愿意出門轉轉,聽聞山莊里有一冷泉,泡了可疏通經絡,傷病者泡之有益,無病者泡之亦可養。
我有些好奇,于是在夜里獨自前往。
走到近才發現,那水霧繚繞中,冷泉里已有一人。
男人不著寸縷,勁瘦腰背上極漂亮,上面爬滿了新舊疤痕,猙獰,卻著蓬的,讓人只看了一眼就紅了臉。
我慌張后退,卻弄出了聲音。
那人回頭看來,我才認出是阿七。
後來才知道,他當時為了震懾附近山頭對避暑山莊虎視眈眈的山匪,一個人單挑了整個山寨,因此才得傷,來冷泉療傷。
如今想來,我確實承蒙他照顧許多回。
而那夜……
以阿七的警覺,他可能早就知道了我靠近冷泉。
但他沒出聲,也沒離開。
等著我發現,然后看著我手足無措落荒而逃。
……這本就不是一個暗衛該做的事。
我知道阿七還在我附近,甚至與我呼吸的都是同一片空氣。
于是再呆不下去,推門出去。
4
阿七還是沒能被派去別院保護阿盈。
因為別院著火了。
曲寒深夜里出去,再回來時,懷里護著阿盈。
這次的語氣便沒有了任何商量。
「以后,就住在侯府,任何人不得虧待。」
而后冷冷看了我一眼。
似警告,又似怨懟。
警告我不要為難。
也怨我沒能早點讓進府,平白讓了這場無妄之災。
阿盈從他懷里探出頭,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火勢如何,但看這模樣,應該是不大的。
髮髻也只是微。
「這位就是弗音姐姐了吧?」
輕輕推開曲寒深,過來同我行禮:「叨擾姐姐了,待別院修整好,我便搬回去。」
抬眸看著我,眼睛很亮,笑得拘謹。
曲寒深看向,神滿是縱容。
說實話,曲寒深的眼不錯,這子看起來確實單純爛漫,比京城高門大院養出來的小姐多了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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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改不了我厭惡的事實。
我淡淡應了聲,與他們肩而過,領著婉容出了侯府。
曲寒深似乎想說什麼,被阿盈拉住了。
「寒深哥哥,你帶我在侯府轉轉吧,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好。」
婉容扭頭看著他們,聽見我喊才收回視線:「夫人,就這麼讓進門了嗎?」
「別管了。」我說:「也別去替我出頭做什麼蠢事。」
婉容不解:「夫人不生氣不難過嗎?」
「不。」
……
阿盈住在我旁邊的小院。
曲寒深特意尋人按照的喜好重新布置的。
離得近了,我便總能聽見那邊傳來的聲音。
他們吃飯時會閑聊,飯后在院中下棋會談笑。
晚上會坐在秋千上賞月,會說起當年與阿盈兄長在邊關的趣事,說著說著,阿盈便有些落寞了。
曲寒深極盡輕地哄著。
謝謝聲音毫不遮掩地飄進了我的院子。
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雖然同婉容說我不在意不生氣,可幾天下來,我也難免煩悶。
于是讓婉容送來幾壺酒。
「吵得我心煩,可能喝了酒才能眠。」
婉容沒多問,很快就把酒送來了。
也許是真想讓我睡個好覺,送來的酒太烈太猛,我只喝了一壺,就變得昏頭轉向。
想去床上躺著,可剛站起就歪倒在地上。
我想爬……爬……爬不起來。
算了吧。
我想。
反正這天氣夜里也不會太冷,凍不壞人。
漸漸看不清眼前景象,我閉上了眼,剛準備尋個舒服的姿勢,腰側便探進來一只溫熱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落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瞇著眼睛抬頭看去。
阿七抿著,眉頭微皺,作卻很輕,將我放在了床上。
「夫人酒量不好,喝多了酒傷……」
撤開,他替我將被子蓋好。
我手指勾住了他的袖子,瞇著眼睛看了好久才看清楚他的臉。
也許是屋子太靜,隔壁傳來的靜有些清楚。
我聽得耳熱,臉熱,心也熱。
又覺得做男人真好。
想辜負就辜負,想快活就快活。
而我卻要守這三從四德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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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醉了。」
阿七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塞進了被子里。
「我沒醉的時候你膽子更大些呢。」
我嘀咕了一句。
阿七沒聽清,俯低頭過來:「什麼?」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腦子里混沌一片,隔壁聲音斷斷續續,連帶著我人也不清醒了。
綿綿抓住了他的領。
仰著脖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耳垂。
喃喃低語。
「我說,我醉了,你才有機會。」
阿七猛地一僵。
撐在我側的手臂抖了一下,手背上青筋凸起,手指微蜷。
隨即轉頭看著我。
對上他的目,我挑了下眉。
下一秒,阿七過來,吻住了我的。
他攻勢太猛,我只能在間隙提醒:「慢些,輕些。」
畢竟兩間院子離得太近……
到深,我模模糊糊看到阿七膛上的殷紅飛燕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