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挲著印記,恍惚問道:「這是什麼?」
「可能是胎記……」阿七著氣:「記不得了。」
「怎麼會……」我剛說了幾個字就被他猛地撞散了聲音。
阿七吻著我的脖頸,聲音低啞:「夫人,就這一次,專心。」
我思緒了,腦子也幾乎不能思考。
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看著頭頂帷幔晃,我心道,今夜真是瘋了……
5
第二天醒來,我才明白他昨晚的「就這一次」是什麼意思。
阿七在床頭留下了一把匕首,說今晚子時,會過來讓我取他命。
他以為昨夜我酒后迷糊,并非心甘愿。
所以篤定我醒來后會后悔,會恨他。
連他的匕首都為我準備好了……
真是心。
可他不知道,我柳弗音即使醉了酒,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醒來后也記得清楚,更不會后悔。
我把匕首扔到一旁,又轉睡了個回籠覺。
渾酸得厲害。
一時半會兒本起不來。
躺在床上,我想起昨夜,隔壁的靜似乎停了太久,而阿七卻仍未到佳境……
曲寒深說得不錯,阿七是最好的暗衛。
各方面的。
……
曲寒深與阿盈自從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之后,更甚從前。
聽說今日一早,他便帶著阿盈去參加某大臣的宴請了。
婉容氣得不行:「夫人,侯爺這樣,把您當什麼了?」
「侯府的下人慣會拜高踩低,這些天不人都想著結著那人,反而怠慢了您……」
我想事想得神。
直到婉容又喚了我一聲才回過神。
好奇地問我在想什麼。
我哪里能跟說實話?
只能含糊不清地糊弄過去。
傍晚,曲寒深與阿盈還沒回來。
我坐在桌前,支開了婉容,看著空的房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可某人似乎并沒有主現的想法。
于是輕嘆口氣:「阿七,出來吧。」
腳步聲響起,我抬眸看去,阿七從影里走出。
穿著一黑,倒是比昨晚端正。
我朝他招招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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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走過來,把匕首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是今早我隨手扔掉的。
又被他撿回來了。
我看著那匕首,覺得好笑:「怎麼?你覺得我會了你?」
阿七一愣。
在他的注視下,我拿著匕首起,沒多看一眼,就把它扔到了梳妝臺最里面的屜里。
關上屜,我扭頭看著他。
「還是說,跟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你后悔了?」
阿七眸微閃,張了張。
可是一句話沒說。
只快步走過來,掐著我的腰把我抱坐在梳妝臺上,隨即便微抬著下吻了上來。
他用熱烈的行告訴我,他不后悔。
跟我一起踏上這條不歸路,他甘之若飴。
6
心虛?
是有些心虛的。
畢竟這事要是被發現了,我跟阿七都是活不的。
可這事又如食髓知味,舍不了,斷不掉了。
我們躲開眾人的視線親吻纏綿,在無聲的靜謐中訴說意。
我甚至覺我已如一潭死水的心,因為他而活了過來。
侯府漸漸陷這種詭異的平靜。
曲寒深與阿盈如今如膠似漆。
而我這個主母視若無睹。
人人都道我能忍,我不愿計較翻臉,是因為我還在意這侯夫人的名頭。
我舍不了這榮華富貴,于是故作大度。
但沒人知道,想與曲寒深和離的念頭在我心里越來越盛。
兩天前的晚上,曲寒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突然就想起了我。
他喝了點酒,來了我的院子。
開口第一句就是:「弗音啊,是我冷落你了。」
他遞給我一只金釵。
可那款式我一看便知,他是買給阿盈的。
曲寒深沒看出我的異樣,手要來抱我。
卻被阿七從背后一個手刀敲暈了。
阿七冷冷地看著他:「白日,他同那人吵了架,那人鬧脾氣不讓他,他才想起了你。」
我點了點頭,而后沒忍住笑了:「阿七,你醋味大。」
阿七一愣,好一會兒才道:「……沒有。」
但我卻能明顯覺到,他對曲寒深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他不喜歡他,如今連「侯爺」也不了。
他確實跟其他從小被曲家培養的暗衛不太一樣,有自己的想法與思考。
我曾問過他的來歷。
可他卻說忘了。
「曲家車隊在山崖下撿到我,那時我九歲,重傷,老侯爺看我骨好,給我用了藥,可那藥太烈,我雖撿回來一條命,也忘記了過往,不知道自己從哪來到哪去,從此就留在了曲家,被當作暗衛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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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那你想去找家人嗎?」
阿七怔愣了一下,而后搖搖頭。
「沒想過。」
「無事,以后離開了這里,你若愿意,我陪你去尋家人,若不愿,我們就去一個安寧的小鎮,過另一種人生。」
阿七眨了眨眼睛,好久之后才轉看向我。
語氣遲疑:「你……陪我?」
「是。」
迎著阿七微亮的目,我說:「待我與曲寒深和離,我們離開京城。」
過另一種人生。
6
我差人把曲寒深送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他一連好幾天都沒再來找我。
聽聞他與阿盈又和好如初了。
婉容說昨天有個大夫上門為阿盈診治,大夫離開時,得了好多賞銀……
許多下人得到風聲,都猜測阿盈有喜了,卯足了勁要去院子里伺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