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剛寫好的和離書晾干折好,放進袖子里,推門去尋曲寒深。
下人說他在書房。
我到了書房才知,今日有客來訪。
他們正在書房議事,那我此時去說和離的事就難免不妥了。
不做他想,我正要離開,卻聽見書房里傳來說話聲。
「陛下病重,恐怕撐不了太久。」
「如今四殿下勢大,聽聞他幾次三番宴請侯爺,侯爺都拒絕了?」
曲寒深沉默許久,聲音低沉:「四殿下母家江氏與皇后母家程氏乃是多年仇敵,皇后不可能坐視不理……」
「可皇后膝下無子……」
「誰說沒有?」曲寒深打斷了那人的話:「十一年前,大皇子被送往楚國為質子,可在途徑兩國界懸風嶺時突逢地,馬車跌落山崖,不知所蹤……」
對面那人驚愕:「難道?」
「據說是還活著,各方勢力正派人找呢。」曲寒深說:「大皇子占了長嫡,若真能找回來,四殿下唾手可得的皇位可就未必穩了。」
那人恍然:「怪不得侯爺至今按兵不。」
他話音一轉:「話說,那大皇子上可有什麼特征?我也派人暗地里留意著。」
曲寒深頓了頓:「大皇子出事的時候才不過八九歲,如今長何樣貌無人知曉,不過,宮里的老人說,他上有一胎記,殷紅,形似飛燕……」
……
「夫人,夫人?」
花園里,丫鬟喚了我好幾聲,看著我的手言又止。
我這才陡然松開手,院子里剛開的牡丹被我揪落落好幾篇花瓣。
我心如麻,留下一句:「收拾了吧。」
便匆匆離開。
曲寒深的話在我的腦海里縈繞著。
他口中那位失蹤多年的,上帶有殷紅飛燕胎記的人,怎麼那麼像阿七?
不行,我得再確認一下。
畢竟那晚也只是匆匆一瞥,那胎記的形狀我得再看看……
匆匆回了院子,可推門進了屋子我才想起來,昨夜阿七同我說過,今日他要出去做任務,夜里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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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任務他沒說,但我原先下意識覺得不會有什麼問題。
方才在書房外聽了那段談話。
思緒便瞬間了。
連帶著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若阿七真是當年失蹤的大皇子,那如今外面鋪天蓋地全是找他的人。
曲寒深呢?他知道嗎?
我惶恐不安地等著阿七,可直到太落下,他也沒有回來。
月上柳梢,我再也等不急,于是戴上兜帽從后門出去,他說他曾救過一人命,我若有急事,可以去那人。
回憶著路線,我剛走出巷子,旁邊就徑直倒過來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捂著忍住沒有驚出聲。
男人倒在地上,味很濃。
借著月,我看清了他的臉。
是我心心念念要去尋的人,阿七。
我扶著阿七回去,太過張,在路過后門時,竟沒注意到廊道下一閃而過的角。
7
徐盈躲在廊道影,好久之后,才出聲詢問側的丫鬟:「你看到了嗎?」
丫鬟聲音難掩激:「看到了,夫人帶一個男人回了房,舉止親昵……」
徐盈平復下心,眼眸中的野心卻再遮掩不了半分。
這是個機會。
今日若能把那子捉在床,徐盈來日就是長寧侯府的侯夫人,就能做那人上人。
兄長的命換來伴于曲寒深側。
可不滿足,不想這輩子只做個妾。
人人都想往上爬,也不例外。
「侯爺現在在哪?」
「在院子里練武呢。」
徐盈收回視線,甩袖離開:「走,去尋侯爺,就說府中進賊了。」
……
我剛扶著阿七進了門,他就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
我用盡力氣把他挪到了床上,點了蠟燭,這才發現他傷極重。
口中了一劍,皮都翻了過來,鮮還在不停往外冒著。
我咬著,抖著手為他止。
「怎麼弄的?」
「中了埋伏。」阿七說了一句話,臉就又白一分。
「別說了,有什麼話以后再說。」我趕道。
清理好傷口,我給他上了金創藥。
好一會兒之后,他終于緩了過來。
我喂了他一杯水,正要讓他去休息,卻聽見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抓賊了!」
「快點,別讓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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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婉容聲音急切:「夫人,侯爺帶人來了咱們院子,說是有賊進來了。」
「夫人,你……你們快走吧。」
我愕然回頭與阿七對視了一眼。
心中震驚。
婉容居然知道……
怪不得,怪不得已經很久沒聽見在我耳邊抱怨曲寒深與阿盈。
怪不得總是問我,如果有一天真能與侯爺和離,我會去哪……
的聲音還在繼續:「夫人,我盡量拖住他們,你們快些!」
說罷,腳步聲迅速遠去。
阿七掙扎著起,握住了我的手:「你信我嗎?」
我怔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阿七臉上有傷,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很。
我點頭:「信。」
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我能明顯覺到阿七眼底那些不明的緒化開……
他握著我的手,帶我翻窗離開。
在離開之前,我抬手把窗臺邊的燭火打翻了……
火漫天。
侯府了套。
一邊喊著抓賊,一邊喊著救火。
徐盈指揮著人將院子死死圍起來,看見曲寒深快步過來,小跑過去。
「寒深哥哥,這下賊人翅難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