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湊過去,在曲寒深耳邊小聲道:「以后,說不定就是皇妃了,賢弟你莫要失禮。」
曲寒深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搖頭:「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
宴席間,我站在高清瀾后,看著曲寒深與宏王頻頻向他敬酒。
「殿下初回京城,若有任何需要,臣等定當效勞。」
高清瀾舉杯,笑意不達眼底:「侯爺有心了。」
酒過三巡,眾人皆有了醉意。
這場宴席也接近尾聲。
高清瀾站起,朝眾人敬了杯酒,而后便搖搖晃晃地任由我扶著他離開。
我能明顯覺到,曲寒深的視線始終似有若無地落在我上。
心里雖張,面上卻不聲。
等退出前廳,高清瀾臉上的醉意消失不見。
他反握住我的手,拉著我去了他的房間。
沒點燭火,房間昏暗。
他就這麼把頭搭在我的肩上。
「弗音你看,有權有勢真好。」
他笑了笑:「那些人敬我酒,諂地我殿下,迫不及待向我表忠心,幻想著以后能飛黃騰達。」
「跟他們一塊談笑,好累……好噁心。」
我拍了拍他的背:「你不喜歡?」
「不喜歡。」
我聽見他問我:「你喜歡嗎?」
我搖頭:「我也不喜歡。」
他慢慢直起,緩聲道:「我知道了,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的……」
「弗音,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看見到高清瀾。
他了宮,了尊貴的大皇子。
聽說在陛下前侍疾,陛下很喜歡他。
雖然從小未能得到名師教導,但是他天資聰穎,每每提出的問題都有自己的獨特見地,連太傅都連聲夸贊。
一時間,大皇子的聲越來越高。
連帶著,那位四殿下坐不住了。
10
深夜,明華酒樓頂樓。
高清瀾戴著兜帽,被人引一間雅室。
雅室里坐著的都是些權勢地位不低的人,他們坐在這里,有一個共同的份——大皇子高清瀾的擁護者。
曲寒深也是其中之一。
他們朝高清瀾行禮,在他落座后便直奔主題。
「太醫說,陛下就這兩天了。殿下如今聲勢威以讓四殿下坐不住了,我的人探查到,他在東臨城林里豢養了一支軍隊,那軍隊平時扮作山匪,行為,這幾日已經在朝京城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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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的手段不可小覷,殿下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高清瀾挲著茶杯,皺眉沉思。
許久之后,問道:「諸位有何高見?」
眾人暗自對視一眼,出了然神。
他們雖對這位大殿下雖恭敬,其實心里并不是那般瞧得起的。
流落民間數十年,謀略心智還是比不過四殿下。
他們效忠的,從始至終都是皇后,以及皇后背后的程家。
這大皇子以后就算即位,也不過是個傀儡皇帝。
能做主說話的,也只有程家。
這是他們的共識。
所以他們篤定,大殿下如今倚仗他們,必定言聽計從。
畢竟,誰不想當皇帝?
宏王寬道:「殿下莫急,我們已派手下收集四殿下謀逆罪證,到時候,只要殿下將證據親手呈于陛下,并拿到圣旨,咱們就再沒有后顧之憂了……」
高清瀾點頭,面激。
「多謝諸位了。」
「殿下言重,為殿下分憂,是臣之幸事。」
他們在明華酒樓議事到很晚,
直到烏啼聲響起,才陸續從暗道離去。
曲寒深與高清瀾最后離開。
高清瀾戴上兜帽,聽見那人說話了。
「殿下,您先前邊的那位紅知己,怎麼很久沒有瞧見了?」
高清瀾頓了頓。
「孤所謀之事危險,便尋了個安全的地方將護了起來。」
他話音一轉:「長寧侯對好像格外關注?」
曲寒深抬眸與他對視。
暗涌。
「臣總覺得,與臣失蹤的夫人很像。」
「哦?」高清瀾:「長寧侯的夫人還沒找到?」
曲寒深握著酒杯的手一。
「……沒有。」
「這樣啊。」高清瀾笑了笑:「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侯夫人自己不愿意被找到呢?」
「聽聞長寧侯府中還有一個俏妾室,深得長寧侯喜,既有佳人在側,又何必強求那失去而不可復得的?」
說罷,他便再沒停留,從暗道離開。
而他離開后,曲寒深抬手將酒杯狠狠擲在對面墻上。
酒杯砸碎,瓷片四濺。
一枚瓷片劃過他的臉,留下一道細小痕。
11
我外出買東西時,被人迎面灑來一把迷藥。
再醒來時,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曲寒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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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寒深站在桌邊,背影拔如松。
「弗音。」
他轉過,眼中緒復雜。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僵持好幾秒,他先忍不住快步過來,手握住我的肩頭,手勁很大。
他沉聲問我:「弗音,為什麼?」
我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為什麼離開侯府?
為什麼會跟大皇子牽扯到一起?
為什麼寧愿做個不清不楚的紅知己,也不愿做那矜貴的侯夫人?
無論他問的哪一個,我都不想回答他。
于是推開他的手,冷聲道:「送我回去,大殿下此時怕是已經發現我不見了。」
曲寒深怒極反笑:「你以為我怕他?」
「不怕嗎?」我抬眸看著他:「不怕,那為什麼當時在宴會上不敢當面質問,當時不就認出我了嗎?」
「不怕為什麼要把我迷暈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