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要你做妾?」
沈厭蹙眉,總算變我悉的模樣。
我趁他分神,從他懷中掙,「既然你和我堂姐有,我也有意和離,你不如就答應了。」
他想拉我的手,卻被我很快躲開,撲了個空。
「阿枝,我只你一個妻子,你堂姐的事,我能解釋。」
我的眼神朝下飄了飄,嘆氣,「算了沈厭,我都守了三年的活寡了。」
9
逃出亭子,我稱病閉門不出。
娘給我請來了大夫。
借此我才知道沈厭是京城派來查案的。
「阿娘替你問過了,你堂姐借住在沈家,是你伯父求到了沈厭姨母跟前。」
「想著避避風頭,過些時日將人帶出京城。」
「這案子原也不必沈厭來,他是找了你月余沒消息,想著你大抵到嶺南來了,才自告勇領了這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娘看了看我,「這孩子其實不錯的,人也挑不出錯。」
「娘來的時候問過了,他也同意,若是日后沒有孩子,便從族中挑個孩子養在膝下。」
我訝然,阿娘竟把事擺到了面上同沈厭說。
「子生產甚是危險,你不必遭這一番,或許也是幸事。」
說實話,我有些心。
但想到要這樣清湯寡水的過一輩子,我又有些猶豫。
沈厭忙著辦差,娘要我借此機會盡快決定。
依和爹的意思,還是想我跟著沈厭一塊回去。
用我爹的話說,這樣的好夫婿,打著燈也難找。
我不置可否。
嶺南的雨季格外漫長。
淅淅瀝瀝的雨下起來便沒完沒了。
雨將歇住時,我倚在窗前發呆。
近日有消息傳來,沈厭的差事也辦得差不多了。
視線被一道影遮住。
沈厭正撐著傘,目灼灼地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撐住下的手。
「你怎麼來了?」
沈厭收了傘,「來看看你。」
他嗓音格外清冽,聽得我心頭一陣愉悅。
「你要回去了嗎?」心頭忽然有些悶悶的。
「快了。」他頓了頓,「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便吩咐人去煮茶。
沈厭倒是自來,徑直走了進來,也沒人攔他。
爹娘為了我能和他重歸于好,也是煞費苦心。
雨水沾了他的外衫,我想了想,吩咐人給他找了些干凈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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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廳坐下,擺弄著爐子里的荔枝炭。
丫鬟送了茶水進來,里頭放了新曬的荔枝干。
經火爐一烹,里頭泛起一陣陣荔枝香。
我給沈厭倒了一杯,「快嘗嘗,這可比京城的茶好喝。」
沈厭自顧自端了茶水喝,神淡淡。
午膳吃得有些多,我興致缺缺,只是把茶點朝他面前推。
「嘗嘗,回去可就吃不到了。」
沈厭輕聲喚我,「阿枝。」
他盯著我,眼里翻涌著緒,「對不住。」
我有些不著頭腦,「好端端的道歉做什麼?」
「這幾年,是我忽略了你。」
細數這三年,沈厭待我不薄,他這麼說,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也沒有,你好的其實。」
「我一心撲在場,不知道你了這許多委屈。」
突如其來的剖白反而我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堂姐這件事,倒真是他沒做對。
我坦然道,「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對了,你對我堂姐?」
沈厭回得極快,「沒有,我和的婚約也是從前定下的,我對沒有一點男誼。」
倒茶的間隙,我抬眼看他,卻見他面發紅。
「你怎麼了?」
抬手上他額間,滾燙得嚇人。
「怎麼起了高熱?」
正要喊人找大夫,沈厭卻死死拉住我的手。
下一刻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不過年不過節的,你這是做什麼?」
沈厭眼神迷離,拉著我的手在臉頰。
他從懷中拿出個藥罐子,我看得眼。
「娘子,我難得厲害。」
我朝后退去,他卻步步。
我終于想起來,那藥罐子是劉夫人塞給我的。
離開前,我把這藥隨意放在桌上了。
外頭一聲炸雷,雨點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像是除夕夜的炮仗。
沈厭抱著我的小,仰著頭,眼角溢出了淚。
「娘子,疼疼我。」
他說話時都呼出了熱氣,比悶熱的天氣還要火熱。
我蹲下,「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要不還是請大夫吧。」
沈厭滾燙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不要大夫。」
狂風驟雨一整夜。
睡醒時我枕在沈厭上,搖搖晃晃,是在返程的馬車上。
「母親怕你舍不得走,便我早些出發了。」
沈厭著我的頭發,笑得眉眼彎彎。
我一下便覺得渾酸痛,不皺眉,「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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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俯下,親親我的額頭。
沈厭笑得腔都在震,「早知道娘子喜歡這樣,我也不用千里追來了。」
細的吻堵住我的所有抗議。
沈厭在我耳邊低語,「阿枝,不許離開我。」
番外
書念到厭煩惡心時,蘇家說要換個人和自己婚。
蘇琴要進宮,他很早前就知道了。
那時姨母子還算朗,帶著他去蘇家走。
蘇琴看著寡言語的他,眉頭微蹙。
那姑娘脆聲道,「我才不要嫁給這樣的人。」
沈厭合上書,酸脹的腦袋突突跳著疼。
蘇家那位伯父姿態放得很低,說盡了好話。
「這事實在是伯父對不住你。」
面前的人弓著腰,「只是我就枝兒這麼一個孩子,又是從小養著長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