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貍來學苑,聞聞筆墨香,想靜靜心。
“不過你著傷,我會先催八皇子,再來督促你。”
“……謝太傅。”
“九皇子糊涂了?臣姓姜。”
是姜太傅。
楚貍:“……”
八皇兄年紀就比大十幾天,催他跟催沒有區別。
讀書跟攝政王府一樣,都是令楚貍分外抗拒、頭痛的事。
小坐了約兩刻鐘,一道年翩翩、溫潤如玉的影疾步奔了進來:
“九皇子!”
楚貍扭頭。
年十七八歲,藍溫雅,見墜著玉佩與香囊,白凈的臉且夾著幾分沉穩,不失男兒剛毅,正是楚貍最好的玩伴、秦家的小公子秦牧羽。
秦家從武,秦牧羽自十四歲時,便跟隨父兄建業立功,如今已有正六品職在。
跑近了,秦牧羽的聲音才小下來:
“阿貍,聽太監說你找我,我一收到消息,馬上就來了。”
楚貍把他拉到一旁:
“大皇子與大皇子妃被山匪困了兩日,此事你可得知細?”
“自然知曉。”
此事事態嚴重,不武將都手其中,尋找方法,既能救出大皇子夫婦,還能平定山匪。
但,山匪手中有人質,對他們不利。
“山匪盤踞于聞釧山上,此山地勢復雜,難以涉足,昨日,六皇子嘗試了招安的法子,安山匪,可那群人本不接招安。”
楚貍著指尖:
“聞釧山?”
“之前先生檢驗我們的騎,不正是從聞釧山過嗎?我知道林遮掩里,一條上山的小路。”
秦牧羽神一喜:“當真?”
自是真的。
楚貍打小喜歡吃喝玩樂。
不爭權利,不涉朝政,自然沒人會針對一個‘廢’皇子,日玩樂、逗鳥、打獵,爬樹,下水,都城里、以及都城附近,全都被玩過了。
楚貍立即取來紙筆。
“牧羽,你看。”
迅速落筆,秦牧羽認真的靠過去看。
二人專注,渾然沒發現站在長廊外的攝政王。
第16章 那晚的人,究竟是誰
下了早朝,楚棣遲去了一趟昭蘭殿,卻撲了個空。
問了太監,來到皇家學苑。
剛一踏,便看見學室的軒窗下,楚貍坐在那里,執筆垂眸,認真的寫著什麼。
秦牧羽只手撐在桌案上,微微俯下,像是將楚貍半擁在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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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邊寫,一邊流,說的有來有回。
秦牧羽微低著頭,楚貍微仰著頭,二人的影在的沐浴下,暖得好像打了一層,映楚棣遲眼底,清冷的墨眸愈發平靜。
“牧羽,從這里走便可抵達山腰,你看這邊……”
楚貍指著圖紙,逐一分析。
許是某道目太灼人、氣場太強,令人無法忽視,楚貍抬眸便看見那邊廊下的玄墨影。
指尖微晃。
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暈染開一坨。
“阿貍,我這就去。”
秦牧羽卷起圖紙,救人心切,立忙離開。
前腳剛走,一道頎長的墨影已經行至軒窗外,高大的影幾乎攔住了整扇窗,楚貍瘦小的子被全部覆在影里。
“阿貍?”
沉冽的聲音輕捻著這兩個字,分不清喜怒。
楚貍指尖,抬頭質問道:
“你把雙兒怎麼了?”
“誰是雙兒?”
楚棣遲姿態惺忪,“哦,那個宮,九皇子將送給本王時,便該預料到的下場。”
“你!”
楚貍推桌起,“你殺了!”
楚棣遲攫住的下顎,“任何欺騙本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包括你。”
楚貍掙扎:“不過就是一個宮,哪怕犯了再大的錯,你份尊貴,高高在上,怎麼能跟一個宮過不去!”
楚棣遲盯著憤怒的眼眸,薄笑道:
“可是,明明是你害死了。”
“不過,小九啊,你也別太介懷了,到底是一條賤命,死不足惜。”
楚貍脊背一僵,從他眼中看不到分毫溫度。
是。
是親手把雙兒送進攝政王府……
楚棣遲笑道:“現在看來,你的手上也沾了,我們是一樣的人了。”
不!
楚貍抓著他的手掌,用力掙著,“你會遭報應的!”
攫住的這只手掌蒼勁有力,卻早已染滿鮮,人命條條,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溫度。
“你對付大皇兄與大皇嫂,你害死了雙兒。”
楚棣遲可沒功夫與爭是非,兩指一擰,幾乎碎的下顎。
“那晚的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
“你若不知,怎會為其瞞?若不知,那只香囊怎會在你的宮殿?還是說……”
男人銳利如鷹的眸子沿著纖長的脖頸,一寸一寸的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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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楚貍呼吸一窒,剎那,心跳幾乎停止。
一旦暴,將死無葬之地。
“你惡事做盡,還企圖害死我,你的謀詭計不會得逞!”楚貍力掙扎,“放開我!”
掙扎時,衫冗。
雪白的頸子本就纖長,衫半掩的脯皮雪白的很,像剝了殼的蛋。
楚棣遲銳眸盯,手掌便要從領口探。
忽然,虎口被狠狠咬住。
“嘶!”
楚貍撲了上來,逮著他就是一口,那猛勁應是用盡了渾的力氣,像是要將他半只手掌生生咬掉。
那雙充滿怒意的眸子憎憎的瞪著他,像只兇猛的小。
還沒長齊,卻兇得很。
“好大的膽子!”
楚棣遲順勢住的下顎,直接將擒摁在桌上,同時,那邊傳來腳步聲:
“九皇子……”
是姜太傅。
他懷里抱著幾本書,最上面那本是《群書治要》,正走了過來,想拿給九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