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嫁,前腳剛邁門檻,眼前突然出現了彈幕。
【可憐主還不知道林府欠了一屁債,剛嫁府,就被吃絕戶。】
【男主為了躲債,在三天后假死,轉頭和二過好日子。】
【主勞累大半生還債,還賠了嫁妝,男主和二這才帶著兒子出現。】
【窩囊廢文學,跑跑跑!】
順著目看過去,我這才發現,夫君的眼神從未在我上。
1
耳邊的喜樂還在奏著,我的心已經糟一片。
過蓋頭下的半寸間隙,還能看到林長思骨節修長的手指。
見我頓住步子,丫鬟小微湊過來,在我耳邊說道。
「小姐,怎麼了?」
見我沒反應,輕輕推搡著我,我這才從那堆彈幕里。
與此同時,彈幕再次出現。
【不對勁,主發現前面是虎狼窩了?】
【一想到林家欠的三十萬兩白銀,要主還,我就難過。】
【嗚嗚嗚嗚,主寶寶快悔婚!到時沒有主嫁妝的接濟,看男主怎麼還債!】
【想看林家被催債搞得家破人亡,主就自己的商業帝國,這才是我們人該看的大爽文。】
我只是頓了一下,便邁林府的大門。
與此同時,彈幕轉了風向。
【臥槽臥槽?虧我以為主中途醒悟,結果又是這種千篇一律的劇。】
【渣男賤幸福一生,主窩囊至死。棄文了!】
【偏偏我最不信邪,要看主能蠢到什麼時候。】
彈幕吵一片,我不由得攥了掌心。
2
我與林長思的婚事,的確太順利了些。
他家賣布,多是出售布匹。
我家主營子喜的玩意。
靠著巧的手藝做些首飾,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
士農工商,雖然在最末端,可食無虞。
而林家不一樣。
林長思早早就中了秀才,人人都說他有出息,會在科考時一舉高中。
所以林長遠帶著聘禮提親時,爹娘都很高興。
一起行商的伯伯也說,莊家高攀了林家,將來林長思要是做了,有了人婿,千萬不要忘記昔日的同行。
這場婚事來得蹊蹺,可林家催得。
莊府沒有男丁。
從長遠看,林長思仕途不錯,將來若是到了場,對我家的生意也大有助益,母族也會有一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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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不錯的選擇,簡單做了權衡,父親就應下來。
以至于娘拉著我的手,問我心思時,我輕輕點了頭。
可若依了彈幕所言。
提親也好,親也好,都只是一個圈套……
林家資不抵債,已經是個空殼子。
林長思娶我,只是為了算計我的嫁妝,去補林家布匹生意的虧空。
我不得不早作打算。
2
親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林長思見我府,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他低聲在我耳邊說道。
「玉欣,你不必張,從此你我夫妻,我絕不你半點委屈。」
話是對我說的,子卻對著賓客席。
看的也不是我。
而席間的柳家姑娘,正攥著一方帕子,淚眼朦朧地看著林長思。
禮后,我眼前的彈幕開始變。
似乎真有人因為我的決定而離開。
子虛烏有的事,我并不在乎。
況且,就算彈幕說的是真的。
林長思,我也得嫁。
婚書庚帖已。
要是因為幾句不知真假的彈幕悔婚,莊府必然會被人指摘,說生出了一個不知檢點,離經叛道的兒。
連帶著影響妹妹們將來的婚事。
他日就算要走,也得是堂堂正正地走,徹底與林家隔斷聯系,而不是今日。
夜里,與林長思對飲合巹酒時,我看到他眼底的不耐煩。
也再次看到彈幕。
【不要喝啊不要喝啊!男主為了給二守如玉,在酒里下了迷藥,安排一個馬夫送到主床上。】
【就等著第二天捉在床,男主再假惺惺地諒解。】
【主自覺理虧,男主假死后,任勞任怨,像個老媽子一樣伺候林府上下。】
【這群白眼狼,一邊靠主的嫁妝養活,一邊指著鼻子罵主,說主不檢點,傷風敗俗!】
我喝酒的作一頓。
林長思輕輕一笑。
「玉欣可是張了?」
「無妨,我已命下人準備了解酒藥,小酌一口,今日大婚,便是醉了也不妨事。」
他舉止溫,。
我端著酒,想起剛剛的彈幕,怎麼也喝不下去。
而此時,驗證彈幕真假最好的方法便是……
我舉起酒杯,用長袖半遮面。
林長思以為我一飲而盡,角泛著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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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日,林父帶著林家的一眾長輩往這邊趕,為首的家丁一腳踹開我與林長思的房間。
林長遠開口就是:「這就是莊家教出來的好兒?沒有一點禮節規矩,竟然在新婚當晚,與人私通!」
待看清楚后,林長遠猛地捂住心口。
「你你你……你們怎麼回事?」
只見林長思和一子同睡在榻上,子的半截藕臂搭在林長思腰上,倆人衫帶散落一地,不堪目。
細看子的眉眼,正是京城近日聲名鵲起的花樓娘子椿蘇。
椿蘇見到眾人,不急不忙整理好衫,對著林長遠福了福子。
「看來林府今日不歡迎奴家,那奴家就先撤下了。」
臨走時,椿蘇還對林長思拋了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