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下是真生氣了，連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個度。
「你張正寧愿找你兒頂包，也不舍得讓你那寶貝兒子給大家認個錯！」
「我家若妍還有盼兮也都是孩，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家重男輕這套，給這小子慣什麼樣了！」
「從前我只當這是你們家的事和我們無關，所以從來不多。但既然沈向今天做出這種事，你又當著我的面打了佳敏，我就不得不說點什麼了。」
「佳敏從小懂事乖巧，學習也努力，沈向在你們夫妻眼里跟寶貝疙瘩似的，來手飯來張口。佳敏從小被送到農村，自己跌跌撞撞地長大，上初中了才允許到城里來讀書。那沈向遇到個事兒，從來都是佳敏出面，你這個當媽的這不會那不會，佳敏一句怨言沒有就直接就幫你做了。我們這些親戚都看在眼里。」
「上次沈向轉專業他自己不問我，讓佳敏來問，我看不慣佳敏小小年紀給弟弟當老媽子，被只小兩三歲的弟弟呼來喝去，這才讓沈向親自來找我，結果他倒好，一句話不對就在網上掛我。」
三弟妹抖著，半天才從里蹦出幾句酸溜溜的話。
「我歷來知道大嫂能說會道，佩服佩服，我家向像我，笨，被人罵到頭上也不知道怎麼反駁。沒有您這個巧舌如簧的本事。」
怪氣，我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弟妹手腳重我也是塵莫及的。若妍，帶佳敏去房間涂藥，這臉腫起老高，不知道多疼。」
三弟妹咬著牙一臉不服氣，可終究是打了人，還是自己親閨。
佳敏這些年了太多委屈，習慣了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這孩子堅強慣了，今天不知有多難才哭得這麼可憐。
親戚們看佳敏這樣實在是于心不忍，同時就更加瞧不起三弟妹這種行為，紛紛出鄙夷的目。
許久的三弟喝了口茶，站起來就扯了三弟妹一把。
然后指著鼻梁骨就罵：「你看看，這都是你教出的好兒子！」
三弟妹一聽這話惱怒：「你天就只知道喝酒打牌，兩個孩子生下來你管過一天嗎！現在出了問題就都是我教的！？」
「你還敢跟我耍潑！」三弟暴怒，「你跟孩子相最多，他不跟你學的跟誰學的？再瞧瞧你這潑婦的樣子，沈向這德都是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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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邊看著只覺得諷刺，這一家子慣會推卸責任，丈夫瘋妻子，妻子瘋兒。
眼看三弟還要出手打人，丈夫沈靈樺站出來阻止他。
戲做足了，三弟開始了下一步。
只見甩開妻子，無臉見人一般背過去：「讓大家看笑話了，這孩子是我們管教無方。」
我瞥了眼站在角落的沈向，他竟事不關己地發著呆，甚至還在玩手指，頗覺無聊的樣子。
我一時驚訝不已。
姐姐被打他毫無波瀾，母親被罵他心如止水，從剛才到現在他沒有一次站出來替誰求，哪怕整件事因他而起。
我不回想了一下，似乎只有在最起初我拿著證據質問他的時候，才見他臉上閃過一心虛。
原來在沈向心里，只要自己困了，父母姐姐遭殃，都和他無關啊。
6
啜泣聲不斷傳耳畔，是三弟妹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旁也有幾位親戚安。
我幫尋了個臺階：「三弟妹，你剛才下手不輕，帶佳敏去附近的醫院看看吧。」
言下之意是讓他們自覺離開，別留在我家掃興了。
三弟妹聽了這話，卻像是想起什麼，目朝自己丈夫看去。
見丈夫不理會自己，只好站起訕訕地說：「那行，我們今天就先走了。」
經過我時，又支支吾吾道：「嫂子，我剛才冷靜下來想了想，發現我們的確做得不對，改天再帶著向上門賠禮。」
沈向被媽媽拉著徑直往外走，跟個木偶人似的不見喜怒，更不見毫愧疚。
興許是被拽得太急，走到茶幾旁帶倒了垃圾桶。
哐當一聲，垃圾撒了滿地，而那沈向卻連頭也不回，更別說扶一下那垃圾桶。
「等等。」我深吸一口氣，下了個決定。
「三弟妹，我看你們以后也別來我家了。」
三弟和三弟妹一怔：「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為了孩子的不懂事，你難道還要跟我家斷絕關系嗎！？」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的回答是，沒錯。」我義正詞嚴地著這夫妻二人，「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我要收回，還有公婆留下的那套祖屋，我也不會拱手讓人了。」
實際上今天讓親戚們過來，除了聚一聚以外，更多的是讓大家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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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看三弟一家自己也沒個房子，丈夫沈靈樺跟我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名下一套學區房以低于市價數倍的價格賣給他們。
老沈家的祖屋正值拆遷，拆遷款到賬我家和小姑子家不要，全部給三弟。
我家和小姑子家都有自己的公司，本就已經不缺錢。
這樣一來，三弟就可以用拆遷款從我們手里買到便宜的學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