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灶臺上不出意外地火已經關了。
我重新擰開火，熱了熱鍋里的醒酒湯。
兜里的手機不停地振。
【你沒送我，我不生氣。】
【真沒事，不用安我。今天我貿然上門，確實不合適。】
【青梅竹馬，當媽的更放心，我能理解。】
【不就是醒酒湯，又苦又難喝，讓那個姓遲的喝去吧！】
【算了，不說了，越說顯得我越小氣。】
這應該是沒生氣？
遲敘不知道和我媽說了什麼。
等他起準備離開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后。
我媽喊我送送他。
「他就住樓下有什麼好送的？」
遲敘臉上的表一僵。
「對，我就住在樓下，不用送。」
我察覺到不對勁。
于是在我媽再次開口時，沒再拒絕。
出門后，遲敘搶先解釋：
「樓下的房子很久沒住了，需要打掃。」
他這麼說，我便沒再追問。
畢竟也與我無關。
到了樓下，我才發現江還沒離開。
他瞧見我和遲敘并排下來。
瞬間冷了臉。
一言不發地坐進車里。
銀的賓利在呼嘯的夜風中絕塵而去。
手機振兩聲。
【葉聲聲，在看到九千字悟前，我是一句話都不會跟你說的。】
【這次我再低頭我就是狗！】
6
從這天開始。
江沒再發過一條消息。
也沒再我眼前出現。
遲敘卻像聽不懂人話，怎麼趕都趕不走。
為了跟他減接。
我托護工多照顧我媽。
九千字悟還沒寫完。
新一月的專刊采訪方案先出來了。
除了早有規劃的人選，多了個本不該出現的名字。
我皺眉，點開江的微信。
想要發消息問問采訪的事是他的主意。
還是領導擅自的安排。
腦海中閃過那天不歡而散的場景。
刪刪減減不知如何開口。
最后只敲出三個字：
【在忙嗎？】
對面不出意外的沒有回復。
這時，周遭議論聲四起：
「江從來不接采訪，首次熒幕憑什麼指定給葉聲聲啊？」
「競選都不敢，生怕別人不知道走后門，有幕！」
「別說了，上周采訪遲總，網上小火了一次，還有 cp 了呢！」
「那要不是萱萱姐飛機延誤，本不到去。誰知道是個白眼狼，不懂得報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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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的地方就有團。
這種抱團蛐蛐的聲音我一向懶得理會。
正想再發個消息解釋。
耳邊猛然響起悉的聲音。
「你廚藝一定很好吧？」
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位萱萱姐面前。
在臉紅的即將點頭時，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
「你這甩鍋甩得自然，又這麼會添油加醋。」
「當主持人可惜了，改行當個廚師吧。」
萱萱姐被諷刺得臉頰發燙。
恨不得找個地鉆下去。
江冷冷視線掃過眾人。
「還請大家弄清楚，不能及時趕到是個人問題。葉聲聲施以援手幫忙救場，才是那個有恩之人。」
……
人群散去，我手足無措地對著怒氣沖沖的江解釋。
「你教我的記得，我就是覺得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唔唔……」
江兩手指住我的臉頰。
雙被迫嘟起。
「好看一張，怎麼就不會說話呢？」
在灼熱的眼神中，所有呼之出的解釋都被我咽了下去。
「是我錯了，別生氣。」
我放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江憋在心底所有的火，在這的聲音里瞬間熄滅。
「因為——」
「有人想我了不說，問我在不在忙。」
他的指尖落到下頜位置。
忽然往上一個用力，挑起的瞬間帶著我的子一同往前。
深邃至極的吻落了下來。
齒分離。
耳畔傳來低啞的三聲。
「汪汪汪。」
我心弦一，溫熱涌上眼眶。
——這次我再低頭我就是狗！
——葉聲聲，我低頭了。
7
江雖然脾氣大。
但他尤其擅長自己哄自己。
比起和好，更讓人松一口氣的是九千字悟不用寫了。
專刊采訪結束后很快上線。
在江的宣誓主權下，遲敘和我的 cp 徹底 BE 了。
江春風得意。
旗下商超接連打折做活。
請了獅隊又跳又舞。
直到，我接到那通電話。
「聲聲，葉姨不見了。」
我掛了電話匆忙趕回家。
遲敘發現家里沒人。
打給護工才知道，我媽說我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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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放了假。
可一個人，眼睛又看不清，能去哪？
我和遲敘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學校！」「一中！」
若說學生時代最黑暗的記憶。
那一定是教導主任是親媽這件事。
從出生開始，我就沒見過父親。
我與葉士相依為命。
是個要強的子。
中學期間，對我的要求便是考第一名。
若是沒考到第一。
等著我的便是劈頭蓋臉的責罵。
自從被遲敘撞見后。
我挨訓時總能瞧見他的影。
有時候是拿著卷子來問問題。
有時候是找理由將我支走。
次數多了之后，我媽也看出了他的目的。
奈何他厚著臉皮賴在辦公室不走。
葉士沒辦法，只好放我一馬。
而我們母之間最深的隔閡。
是在我以高考 687 分的績填報藝校的那一天。
那是我第一次沒有聽到葉士的指責。
在滿是疲憊和失的眼神中。
我被趕出了家門。
「以后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兒。」
遲敘找到我的時候，我蹲在學校的公告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