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蕭煥的手,試圖讓他振作起來。
他掐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直到紅腫烏青。
我的痛呼讓他回過神來,看著我手上的烏青滿是愧疚:「抱歉,嫻娘。」
我一如既往地給蕭煥推拿小,他定定地看著我看了許久。
半晌,才說出:「嫻娘,我定不負你。」
蕭煥看著我,眼神復雜:「嫻娘,你是否心悅于我?」
我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大臨國的年將軍,鮮怒馬,一桿蘆葉槍使得出神化,數次救百姓于水火。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心生歡喜呢?
我無數次期盼著他能在日復一日的相和照料中對我心。
就像此刻,我認真地看著蕭煥:「我們的婚約還作數嗎?」
蕭煥沒有回答。
漫無邊際的沉默將我淹沒。
原來啊,我眼中滿載的那個年將軍,他的眼里,沒有我。
5
我輕輕掩上蕭煥的房門,打算離開。
蕭煥喊住了我:「嫻娘,你和蕭婉一樣,都是我的妹妹。」
殺誅心莫過于此。
我去眼角的淚水,讓丫鬟帶我去找蕭夫人。
蕭夫人神氣好了許多,通都是侯府夫人的雍容和氣派。
我遞上那枚象征婚約的玉佩:「夫人,那些銀票……」
蕭夫人見我主提起,似是放了心:「都是你的,這三年照顧蕭煥,辛苦你了。」
看著蕭夫人收下玉佩,原先在心頭上的一塊石頭,終于移開。
走出花廳,蕭婉一臉雀躍地過來攬住我。
「嫂子,娘親是不是跟你提婚禮的事啦?」
「現在哥哥能站起來了,你們什麼時候婚啊?」
我笑了笑,其實,我還喜歡蕭婉的,大方活潑。
一抬頭,發現蕭煥不知何時倚在花廳口。
蕭婉看到他站著,笑嘻嘻地打趣蕭煥:「哥哥,什麼時候給我生小侄子啊?」
蕭煥沉默,沒有開口。
蕭婉沒有察覺到異常,繼續說:「哥哥,我們哪天去城郊騎馬打馬球吧,出去散散心。」
蕭婉還是挽著我的手,親昵地晃了晃:「嫂子你也一起去吧,哥哥馬球打得可好了,讓他照顧你。」
我艱難地開口:「你們去吧。」
蕭煥卻突然說:「一起去吧。你倆都一樣,都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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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啐了蕭煥一口:「嫂子別聽我哥說,他肯定是高興壞了。」
蕭煥沉默,沒有再開口。
6
剛到侯府的時候,我和故友時有書信往來。
對我的選擇萬般不解。
「嫻娘,侯府里的彎彎繞繞,比行走江湖復雜多了。」
「深門大戶未必適合你,你何苦把自己賠進去。」
「如果蕭煥的治好了,他真的會履行婚約嗎?」
確實,是我一廂愿了。
眼里有著鵬程萬里和家國天下的年將軍,怎麼會因為我這樣的小人而停留。
我不會騎馬,而且對馬有著莫名的恐懼,連近都害怕。
蕭煥從來就不知道。
或者,他本無所謂。
我自嘲地笑了笑,確實,深門大戶確實不太適合我。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原本想著收拾行李的。
環顧四周,才發現屬于自己的東西寥寥無幾。
是了,我一心撲在蕭煥上,自己幾乎沒留下什麼。
帶著蕭夫人給我的那沓銀票地契,我出了門。
路過花園的時候,蕭煥和蕭婉在賞花。
蕭婉一如既往地朝我揮手:「嫂子快過來看,這是禮部尚書讓人送來的姚黃,聽說哥哥痊愈特地送來的。」
我同樣笑著回了蕭婉:「我出門去買點東西,你們看吧。」
蕭煥似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我努力又笑了笑:「走了。」
三年的時間,換來一堆銀票和房契地契。
原本就是來退親的,不是嗎?
7
我在樂樓天字房住了下來。
蕭夫人給我的地契房契,我都找了牙行替我售出,不想和侯府再有任何牽扯。
找了個妥當的錢莊把所有銀票清點存放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后半生大約是不用愁了。
侯府雖然在履行婚約這件事上做的不地道,但是給起銀子來倒是大方爽快。
讓小二給我送了上好的梨花白和點心,我一個人獨坐房間里,欣賞京城的熙熙攘攘。
說來好笑,來京城三年了,我一直在侯府里為著蕭煥忙前忙后,甚至連京城長什麼樣都沒好好看過。
現在好了,不用擔心蕭煥的飲食起居,不用照顧他隨時崩潰的緒。
我有大把的閑暇時間,去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在對未來的勾勒和希中,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卻是被小二的敲門聲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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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一夜好眠,我心還不錯。
拉開房門,小二有些喃喃:「抱歉打擾客人了,但是這位自稱是侯府的小廝,拿著畫像一直在找您,小的只能把他帶上來了。」
我看向一旁,是祿兒,蕭煥邊的小廝。
我蹙起眉頭,不解地看著祿兒:「我已經和蕭煥道過別了,祿兒你這是作甚?」
祿兒眼眶有點紅,說今早蕭煥晨起沒看到我,就有些不高興。
按以往的慣例給蕭煥呈上了朝食,蕭煥吃兩口就覺得味道不對不肯再吃。
我了然。
自從那次絕食后,蕭煥對很多吃食都失去了興趣。
是我反復纏著他每樣吃一點,試了好久,才琢磨出他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