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太醫請教了許久,才專門為他做出最適合他的滋補膳食。
這膳食一直是我自己親手做的,乍然換了人他怕是有些不適應。
想到昨天蕭煥漫長的沉默,再想想自己收到的銀票。
我提筆寫了幾個蕭煥的飲食習慣,讓祿兒帶去給侯府的廚娘。
想了想,又給蕭煥寫了一句話,讓祿兒一并帶走。
「此后山川異域,愿君順遂。」
8
在京城呆了許多天,我把全京城有意思的地方全逛了個遍。
接到的人和事多了,我再一次意識到了故友當年說的「侯府里的彎彎繞繞,比行走江湖復雜多了。」
禮部尚書家的嫡次,和蕭煥青梅竹馬。
姚黃是他們的定之花。
蕭煥中毒臥床,禮部尚書勒令兒和蕭煥斷了來往。
現今蕭煥康復如初,禮部尚書命人主送上姚黃,其中不乏示好的意味。
我住侯府的時候,蕭夫人總會隔三差五讓人給我送來名貴膳食和貴重首飾。
蕭婉說這是因為蕭夫人喜歡我。
可是蕭煥每次看到蕭夫人送來的東西總是皺眉。
我當時懵懂,可是現在也懂了。
蕭夫人一直在提醒我,蕭煥和我,云泥之別。
樂樓的頂樓風景絕佳,我倚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耳邊卻突然傳來悉的聲音。
「哥,嫻姐姐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辜負?」
「快去把找回來,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
蕭煥可能被蕭婉說得有點惱,敷衍了一句:「要是嫻娘還能再出現在我面前,才能證明我和有緣。」
我不想再見到蕭煥,沒有回頭。
無巧不書。
樂樓的店小二樂呵呵上來:「嫻娘子,您要的芙蓉糕。」
我躲避不過,轉過從小二手里接過芙蓉糕,和蕭煥兄妹對上了眼。
蕭煥有片刻的僵。
蕭婉興沖沖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哥,這是什麼?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啊!」
「找了嫂子那麼久,結果你一開口你倆就遇上了。」
「快給嫂子道歉。」
我拍了拍蕭婉的手,朝著笑了笑。
蕭煥緩緩走過來,眉頭皺。
蕭煥的表里,滿是不耐煩和不愿。
「婉婉,別胡鬧。」
我看著這樣的蕭煥,突然就坦然了。
笑著回握住蕭婉的手:「不用道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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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仿佛舒了一口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向我:「什麼時候回侯府?」
我大大方方直視蕭煥的雙眼:「我已經讓祿兒帶了信,不回去了。」
蕭煥沉思片刻,低低地嗯了一聲。
蕭婉急了,朝蕭煥發脾氣:「哥你怎麼能這樣,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見面就是緣分,嫻姐姐照顧了你三年,你怎麼能這樣對。」
蕭煥也帶了點火氣:「我怎麼對了?」
「不過是照顧了我三年,我難道要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嗎?」
「都說了和你一樣只是妹妹。」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被蕭煥這樣一再輕侮,我也來了幾分脾氣。
「你們都誤會了,我只是拿了蕭夫人的銀票照顧蕭煥而已。」
「老一輩的婚約不作數,信我早就退給了蕭夫人。」
「而你,蕭煥,我們家可教不出你這樣的哥哥。」
9
我想回北疆了。
爺爺是一名大夫,在爺爺眼里,看病就診不問貧富、不圖回報。
也是因為這樣,爺爺當年在采藥途中救下了滿是的蕭煥爺爺。
才有了我和蕭煥的婚約。
我雖然沒能傳承下爺爺的缽,但爺爺影響,我也想做點什麼。
在京城看到的越多,我就越想念那個從小生長的地方。
照顧蕭煥的這三年,我意外發現了自己的興趣所在。
藥膳。
識醫理又懂食材,現在還擁有蕭夫人給的巨額銀票。
離開京城前,蕭婉給我下了帖子,邀我一起踏青宴飲。
一去北疆,也許此生再不復見,于是我應下了。
畢竟蕭婉一向赤誠,我也很想再見一面。
一席,蕭婉就拉著我坐在側,和我說個不停。
「嫻姐姐,我一直惦記你,要不你回侯府吧,就和我住一起。」
「我娘最近在和禮部尚書家議親,想讓我哥娶他的青梅竹馬。」
「我一直反對,可是大家都不聽。」
我輕輕握著蕭婉的手,認真地和說:
「婉婉,沒什麼的,每個人要走的路不一樣。」
「我和你哥只是共同走了一段路,并不代表以后也要一起走。」
蕭婉紅了眼眶:「可是,嫻姐姐,我替你覺得委屈。」
我笑了:「蕭夫人可是給了我好大一筆錢呢,一點都不委屈。」
小妮子撇了撇,正想開口,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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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著淺藍襦,看起來端莊典雅,眼神卻不太友善。
「這位姑娘,我認識你。」
周圍一靜,所有人的目都聚攏過來,看著我和。
我抬頭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接著說:「謝謝你照顧蕭煥。」
我扯了扯,看來這位就是蕭煥的小青梅了。
看我沒反應,有些急了:「如果不是家里阻攔,當年換是我來照顧蕭煥的話,我一定做得比你還要好。」
蕭婉站起來就要發脾氣,我拉住了。
沒有一天能好好安睡的三年。
天不亮就要起來為蕭煥做膳食,每天都要絞盡腦,按照節令和蕭煥的況來琢磨蕭煥能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