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理蕭煥隨時會崩潰的緒以及壞脾氣,要哄著他一日不落地做推拿和喝藥。
還要頂著侯府眾人異樣的眼神和猜測。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抹去我這三年所有的付出嗎?
我笑了:「那你倒是試試啊,說不做算什麼?」
「整整三年的時間,尚書府是一直綁著你不讓你出門嗎?」
「這三年你怎麼一次都沒來過侯府呢?」
我甚至不乏惡意地想,要是蕭煥的毒素沒清理干凈,又出了問題,到時候你可別跑,說到做到。
蕭煥不知從何聽說了這邊的靜。
急忙走過來,以保護的姿態側擋在小青梅前。
「過去的事有什麼好提的,不要得寸進尺。」
我輕嗤了一聲,是啊,這是他不愿提起的過去,被其他人放棄的過去,也是我識人不清被浪費的三年。
10
我回了北疆,沒有告訴任何人。
三年的侯府生活宛如一場大夢。
夢醒了,我只留下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
回到北疆后,我盤下了城里最好的酒樓,取名南星樓。
又買了離城不遠的田地、莊園。
即便買了這麼多,錢莊里的銀票還是像沒過一樣,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把自己的時間都花在了喜歡事上。
去田地里看各種食材長在地里生機的樣子,去莊園里查看藥材的長勢如何,看南星樓里大家對著新推出的藥膳贊不絕口,躺在自己的小院里品著桂花賞著月沉沉睡去。
簡直是完人生。
如果此刻侯府的人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那就更完了。
我皺著眉看著出現在我面前的祿兒:「有什麼事嗎?」
祿兒看到我就深深跪了下去,朝我行了個大禮:「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們爺。」
我沒有毫猶豫,也沒有任何容:「祿兒,我和蕭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祿兒跪在我家宅子大門前不肯起,一個勁地懇求我。
「嫻娘這是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大門開了,齊思初從宅子里走了出來。
輕輕攬過我,看向跪在地上的祿兒。
祿兒滿臉詫異地看著和我舉止親的齊思初,側過去看了一眼不遠的馬車。
我跟著祿兒的目掃了一眼,依稀辨出馬車上曾經悉的侯府標識和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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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來了?
我回牽住齊思初的手:「回去吧,不是什麼大事。」
11
認識齊思初是個意外。
藥膳在北疆是新鮮玩意。
口味不錯,卻又實在有效,慕名前來的達貴人也不。
威遠將軍家的老太太常年神不濟,睡眠不好,又不肯吃藥。
小輩從南星樓這里買了藥膳,悄悄加老太太的日常飲食中。
不出一個月,老太太居然能睡整晚了,神狀態大為改善。
齊思初就是那個小輩,威遠將軍家的嫡次子。
經歷了侯府一事,我是極其不愿與這些人家有所牽扯的。
齊思初卻仿佛愣頭青一樣,一個勁地圍在我邊。
北疆民風開放,男大防并不嚴。
我去莊園看藥材,他就找個藥跟著,一起去看藥材。遇到不懂的,就讓旁邊的藥給他解答。
我去看田里的莊稼收,他甚至還能給我講解不同節氣對種植的影響。
一來二去我也就由著他了,畢竟我雖然有錢,但也需要仰仗威遠將軍府的威。
有齊思初在我邊轉悠,到南星樓扯皮撒潑甚至上門收保護費的人都不見了蹤影。
齊思初從我手中接過侯府的拜帖:「蕭家?不是回京城去了嗎?來北疆做什麼?」
我曾經和齊思初講過我和蕭煥的過往,他也知道我對侯府的介意。
齊思初安地拍了拍我的肩:「別擔心,我陪你一起。」
12
一個意外的人出現在我家門口。
蕭煥。
齊思初上前一步,以主人的姿態歡迎他:「蕭煥哥,這邊請。」
蕭煥看著齊思初笑了笑,卻沒有應他。
反而是看向了我:「嫻娘,最近還好嗎?」
最后一次見面時,蕭煥對我的態度還是抵、反和審視。
許久不見,他看我的眼神里竟帶上了回憶和深。
齊思初側擋在我前,就像當初蕭煥擋在他小青梅前一樣。
蕭煥一愣,仿佛想到了什麼。
我輕輕扯了扯齊思初的袖子,示意他無妨。
隨后看向蕭煥:「蕭世子,此次登門有何貴干?」
蕭煥有些僵地扯了扯:「嫻娘,可以讓其他人回避一下嗎?」
我牽住齊思初的手:「我的所有事他都可以知道,所以沒有回避的必要。」
蕭煥低低「嗯」了一聲。
隨后抬起頭來:「嫻娘,我的可能又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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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初詫異地看著他:「蕭煥哥,最好的大夫都在太醫院呆著呢,你不在京城看病,千里迢迢跑來北疆做什麼?」
隨后又恍然大悟般:「哦,蕭煥哥你是來找嫻娘告別的嗎?沒事,我可以找人送你回京城的。」
蕭煥被噎了一下,又看向我:「嫻娘……」
我看得出蕭煥眼底的言又止,但是那已經和我無關了。
齊思初仿佛花蝴蝶般翩翩展示。
一會向蕭煥介紹花園里他命人送來的花,一會又和蕭煥回憶他陪我一起種植草藥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