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說:「當然,我全好了。下午媽拉著我去醫院做了個檢查,醫生說,算是基本康復了!」
電話那邊輕輕「嗯」了一聲:「那就好。」
好像有些疲憊,打了個哈欠,有點想掛的意思。
傅戰忙說:「檸檸,媽說周五給我安排一個康復慶祝儀式,你當天能趕回來嗎?」
「應該可以的。」
聽到如常的回答,他的心稍稍踏實了些。
不由得嘲笑自己。
明明一切正常,自己卻一整天惴惴不安,到底還是心虛了。
好在,往后余生,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彌補。
那天晚上,他很想慕檸,蓋了的被子。
悉的氣息環繞,讓他恍然覺得,過去一個月,遙遠而模糊,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周五的慶祝儀式,母親辦得很隆重。
沉寂這麼久,也算他正式的回歸和亮相。
親戚朋友來了不,每個人都笑容滿面地祝福他。
他自信又得地笑著,仿佛回到了當年最意氣風發,眾星捧月的時候。
助理說,慕檸的飛機一個小時前已經落地,正從機場趕過來的路上。
他時不時看向門口,有些迫不及待。
太久沒見了,真的很想。
再一次瞥向門口時,他愣住了。
李清歌穿著那條鮮紅的子,抿微笑,徐徐向他走來。
他剎那慌,低聲問:「你怎麼來了?」
李清歌怔住:「不是你邀請我的嗎?」
傅戰蹙眉:「我沒有。說好了不再見面的,我怎麼會邀請你來這種場合?」
李清歌臉上的笑容凝固:「我收到了你助理的電子邀請函,我以為你特意——」
「應該是助理發錯了。」
傅戰看了一眼門口,飛速道:「你快走吧,慕檸一會兒就到了,不要讓看見你。」
李清歌整個人僵在那里。
門口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慕總來了!」
「慕總好!」
「是檸檸啊,越來越漂亮了!」
傅戰轉頭,就看見了自己許久不見的妻子。
他一時竟沒認出來。
這幾年,慕檸代他管理公司,頭髮盤起,穿的不是襯衫長就是休閑西裝,極力弱化特征。
但今天完全變了個模樣。
一天青掐腰緞面旗袍,優雅又窈窕。
長卷髮放了下來,襯著一張白皙的鵝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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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走進來,眉眼微彎,淺笑著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傅戰的心猛烈跳了一下。
腦中閃過第一次見時的模樣。
也是個宴會,在人群中,微微不自在,但笑容清淺,像朵安靜綻放的百合。
那天,他的心跳了一拍。
此時,他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似乎很久很久,沒見過檸檸這麼笑了。
傅戰全然忘了邊的李清歌,不由自主地向著慕檸走過去。
「檸檸。」
他溫地,向出手。
慕檸收起了笑容,靜靜看他,似在沉。
大家知道這對小夫妻好久沒見,都帶著笑意默契地走開,留出兩人單獨相的空間。
「檸檸,我真高興,你趕回來了。」
他又說了句,不知為何,尾音竟帶了一音。
慕檸轉頭示意,助理遞給一個文件袋。
接過,沒有半秒停留又遞給他,語氣平常。
「這是權協議和離婚協議,你拿回去看看。」
傅戰瞇眼,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麼?你說什麼?」
慕檸平靜地注視著他。
「傅戰,我準備,和你離婚了。」
他的大腦瞬間空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木然地打開文件袋。
一份是《權分配協議》。
另一份是《離婚協議》。
條款麻麻的好幾頁,落款已經簽好了名。
顯然已經準備很長時間了。
「為,為什麼?」
他茫然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慕檸。
微微抿了抿。
「我們的已經走到了盡頭,婚姻有了第三人,離婚是必然的結果。」
傅戰驀地有些激:「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什麼走到了盡頭?」
他想到什麼,頓時出失和怒意。
「所以你還在糾結上次的事?你不是說都過去?不再提了?」
慕檸向來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的不耐,但很快調整了,抬起一雙黑亮的明眸看他。
「上次的事是過去了,但是你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已經超過了我的底線。」
傅戰到全的在剎那間凝固。
這一個月的事?
不,慕檸不可能知道。
他和李清歌雙雙發過誓,那是只存在兩人之間的,絕不會讓第三人知道。
每次和慕檸視頻和打電話,他注意了一切細節,甚至會提前獨半小時找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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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泄的可能!
在某種篤定和逃避的緒指引下,他倔強地否認。
「你在說什麼,什麼這個月的事,我只是去旅游了,時間太久冷落了你而已。」
慕檸微微蹙眉,低嘆了一聲,隨后目不慌不忙地尋找,最后鎖定。
將紅著眼的李清歌,拉到他面前。
傅戰直勾勾地看著,垂著的手抑制不住地抖。
慕檸將他和李清歌的手,牽在一起,淡笑開口:
「多虧了李小姐,這一個月每天不間斷地給我發照片,我對你們的行程了如指掌。一開始是有些難以接吧,不過,每天看,倒也慢慢接了。
「傅戰,你救過我,人總得知恩圖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