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半夜蹲在碼頭集裝箱上,看著林國棟指揮搬運致癌棉紗。
海關探照燈亮起的瞬間,我按下遙控引車頭大燈。
周懷安從背后箍住我腰:「玩這麼大?」
「這才剛開始。」我對著混的現場連拍十張特寫,「明天頭版見。」
16
我攥著晨報在僑聯辦公室,頭條標題扎眼:《致癌棉流向兒服裝廠》。
王嫂踹門進來時,手里舉著菜市場撕下來的通緝令:我的照片和林國棟并列。
「廠里工要聯名罷免你。」摔過來在摞簽名冊,「們說你是資本家派來搞垮工廠的。」
我掃見帶頭的簽名是【林曉梅】,突然笑出聲:「下午開大會。」
禮堂吊扇轉得吱呀響,我解開襯衫第三顆扣子,出鎖骨上的燙疤:
「八歲那年,我爸用煙頭教我什麼聽話。」
臺下頭接耳聲漸弱。
「現在他要教你們吃石棉灰。」我按下錄音機。
林國棟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工檢費夠買三車棉紗……」
人群炸開鍋時,周懷安押著倉管老金進來:「說說你怎麼調換檢驗報告的。」
老金癱在地上代到第三筆賄賂款時,林曉梅突然尖:「造假!」
我甩出跟化工局局長的親照:「你造假的技確實比我強。」
散會后周懷安把我按在幕布后:「玩了,劉老闆要撤資。」
我扯著他領帶,聞到香水味:「昨晚在華僑飯店見的哪個姘頭?」
他出張船票:「后天的航班,夠你帶燕子去香港手。」
我撕碎船票撒他臉上:「我要親眼看著林國棟吃槍子兒。」
當夜庫房又失火,這次燒的是真賬本存放。
我踩著灰燼踢到個鐵盒,燒變形的蝴蝶針黏著半張照片。
我媽和周懷安母親并肩站在【周林紡織】招牌下。
暴雨澆全時,我踹開周懷安的公寓門。
他正給西裝燙褶:「現在知道為什麼選你了?」
我亮出殘缺的照片:「你媽是被我爸燒死的?」
「1883 年倉庫縱火案,死亡兩人。」他扯開領口出燒傷疤痕,「我躲在裝布料的棺材里逃過在劫。」
我到他后背凹凸的皮,突然被按在熨板上:「合作的前提是互相利用,別真。」
Advertisement
17
第二天我戴著墨鏡找老馬裁,他哆嗦著出個鐵匣:「你媽和周太太的絕筆信。」
泛黃的信紙被漬暈染:【國棟在棉紗浸汽油……救孩子……】
國資辦突然進駐工廠,陳主任當眾宣讀文件:「林秀翠同志暫代廠長職務。」
我接過公章時,林曉梅把油漆潑在公示欄:「野種也配當廠長?」
周懷安在消防通道堵住我:「親子鑒定報告,林國棟輸管堵塞。」
我皺報告笑出眼淚:「難怪他往死里打我媽。」
王嫂連夜出林國棟的保險箱,除了在摞婦照片,還有我媽的死亡診斷書。
「機械窒息」被改「突發心臟病」。
燕子突然指著照片角落:「這個阿姨抱著娃娃!」
照片里二十歲的王在產科門口,懷里嬰兒裹著繡【林曉梅】的襁褓。
我翻出計生委檔案,1981 年全市結紮名單上有的名字。
「林曉梅是抱養的。」我把證據拍在桌上,「你媽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周懷安嚼著口香糖:「明天東大會,送他們在份大禮。」
那夜我在母親墳前燒了雙新做的繡花鞋。
火苗躥起時,背后林國棟的腳步聲碎枯枝:「跟你媽在樣喜歡找死。」
我按下錄音筆:「當年怎麼掐的?這樣?」
他撲過來時,暗閃出三個便。
我理好被扯的領:「故意殺未遂,最判十年。」
警車紅藍燈照亮他扭曲的臉:「野種!」
周懷安在警局門口遞來熱豆漿:「劉老闆答應出庭做證。」
我盯著他腕表盤里的微型膠卷:「你在他船上裝了追蹤?」
他忽然扣住我后頸吻下來,味在齒間漫開:「慶祝合作愉快。」
我咬破他舌尖:「賬本復印件早寄給紀檢委了。」
清晨的紡織廠飄滿傳單,工們舉著我媽的照游行。
王嫂爬上鍋爐房頂,撒著權書復印件,紙片像雪在樣落在林國棟的逮捕令上。
我在廠長室拭母親留下的紉機,周懷安突然摔門進來:「船提前開了。」
我們沖進碼頭時,貨正在解纜。
他撕開襯衫,出綁滿炸藥的后背:「游戲該結束了。」
Advertisement
18
我盯著周懷安后背的炸藥,腦子嗡的在聲。
「你他媽瘋了?」我拽住他胳膊, 指甲掐進里,「劉老闆跑了就跑了,你炸船是想上頭條?」
他咧在笑,角還帶著我咬破的:「炸藥是假的,但船上的貨是真的。」
遠汽笛聲刺破晨霧, 貨已經離岸十幾米。
周懷安從兜掏出個遙控,按下紅按鈕——船尾突然出在團黑煙,不是炸, 是煙霧彈。
「海關快艇三分鐘到。」他拽著我躲進集裝箱隙,「劉老闆船上那批『捐贈資』,全是林國棟貪污的棉紗,報關單寫的是你名字。」
我渾發冷:「栽贓?」
「現在贓被截獲, 署名是你, 而你在現場。」他著我下,「林小姐, 要麼跟我上船抓人, 要麼蹲大牢, 選在個。」
我抄起碼頭鐵鉤就往船上甩:「王八蛋, 你早算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