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出頭在先,其他男員紛紛附和。
爭吵越來越激烈,他們指責我水楊花,有失德行,甚至奏請陛下將我免職。
陛下將那幫大臣臭罵一頓,拂袖而去。
散朝后,裴鈺穿過人群向我走來,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我沒有給他機會,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暗記下這筆賬。
我朝為了江河湖海的魚蝦能順利繁衍生生不息,設了漁期。
裴鈺酷吃魚,在漁期格外難。
我收買酒肆老闆給他做了一桌全魚宴,香氣人。
就在他抵擋不住,忍不住嘗一口的時候。
早已得到消息的監察史將他抓了個現行。
裴鈺被罰半年俸祿,閉門思過三日,一年不準吃魚。
宮宴上,我特意端著魚到他面前吃:
「這小黃花魚真,放上蔥姜蒜干辣椒,再用熱油這麼一淋,鮮味和香味就出來啦!」
「裴大人,你怎麼看不吃呀?是因為不喜歡吃嗎?」
裴鈺;「……」
我心里爽快極了,笑得前仰后翻:
「裴鈺,瞧你這德行,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條魚把你饞這樣哈哈哈!」
我吃得津津有味,魚口時,紅脂沾上一點油亮。
我不自覺抿了一下。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結自上而下滾。
總覺哪里不對勁。
好像下一瞬他就要撲上來,掉我上的味道。
我渾一個激靈,思緒回籠。
裴鈺抬手扣住我的后腦勺,在我上輾轉深,仿佛要將我拆吃腹。
7
他大抵是瘋了,忍著疼也要繼續。
被我咬破的舌尖帶著腥氣口腔,我本該抗拒這種覺,可他上清冽的松木香卻漸漸安了我的躁。
馬車在大街上疾馳,外面傳來早市商販的吆喝聲。
不知過了多久,裴鈺輕輕抵住我的額頭,嗓音沙啞地開口:
「過去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們親吻過無數次。」
「還做過比這更親的事,你一直很喜歡。」
「為什麼突然討厭我了?」
最后一句帶著莫名的委屈。
我覺越發拿不準裴鈺現在的脾,茫然地眨眨眼:
「裴鈺,你不會真喜歡我吧?」
他氣笑了:「不然呢?」
「我一朝宰相,閑的無聊陪你演三年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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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許久。
他在朝堂上跟我作對,突然之間說喜歡我,腦子風了吧!
我煩躁地吐出一句「有病」,起就要跳下馬車。
卻被他一把拽回去,跌坐在他懷里。
裴鈺前的裳被我抓得七八糟,急之下眼尾暈染上薄紅:
「江府在修整,你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想去哪?」
我也氣笑了:
「裴鈺,本好歹是堂堂太傅,你不會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吧?」
他連忙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我想讓你回去。」
「你的一應品,書籍奏折、裳首飾全在家里,都住了這麼久了,繼續住下去也無妨。」
這話不無道理。
旁的不說,服印還在裴府放著,而且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去。
回裴府后,我一頭扎進書房。
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把三年的朝事變遷梳理清楚,盡快適應太傅的份。
不知不覺,外面已經星月當空。
「娘子,你一天沒吃飯了。」
裴鈺帶著幾樣小菜進來,我隨手端起紅豆粥喝完一口,才想起來問:
「你沒下毒吧?」
「沒有。」他笑道。
「哦。」
我邊喝邊翻閱手中的文書,裴鈺隨意掃了一眼,奇道:
「這些是前年的卷宗,你怎麼突然看這個?」
我穩如老狗:
「溫故而知新,你管,放下菜就走吧。」
裴鈺坐在榻上沒,外面的天,小心翼翼地問:
「你打算什麼時候就寢?」
我手中的筆頓住,慢慢才琢磨出他話里的意思,正道:
「在你府上借宿這段日子,我睡書房,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不行。」
他的樣子可憐兮兮:
「這三年我們都一起睡,你不在我睡不著。」
我頭也不抬:
「睡不著就讓郎中開點藥,藥效好的話,這輩子都不用醒了。」
「……」
裴鈺的臉一如既往地溫和:
「你要是在書房睡,今晚我就一把火把這里燒了。」
「……」
我把手中的狼毫筆一掰兩斷。
那就都別睡。
8
我沒熬住,后半夜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醒來時和裴鈺一起躺在雕花漆木拔步床上。
慶幸的是,這次穿著中,也沒有異樣的覺,還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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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把我摟在懷里,手搭在我的后腰上,都快到我屁了!
我深吸一口氣,飛起一腳。
「啊!」
睡夢中的裴鈺突然驚醒,毫無防備地滾落到地上:
「江靜歡,你干嘛!」
我正想教訓他幾句,忽然發現他的狀態不對勁。
嗓音異常沙啞,臉頰緋紅,反應也慢半拍。
他難地扶住額頭,苦笑一聲:
「娘子,你要謀親夫嗎?」
裴鈺好像生病了。
他前夜被我害得挨凍整晚,白天淋雨,昨晚又跟我比拼熬夜,我多有些責任在上。
何況還挨了我一腳。
我決定不跟病人計較,尷尬地出手,把他扶到床上。
一額頭,果然燙得厲害。
我給他喂了水,上不饒人:
「裴鈺,我還以為你百毒不侵呢,你也有今天。」
裴鈺沒說話,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著我,月白中勾勒出細瘦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