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看拳!」
一陣天崩地裂。
三人頃刻間扭打一團。
難分敵我,酣暢淋漓。
眼中只剩下對勝利的和弄死其他人的決心。
想勸架但無從下手的我:「……」
不是。
你們。
小翠不愧是頂級軍師。
關鍵時刻,迅速把我拉到一邊,分析局勢。
「殿下,他們這架勢,看起來不是來找你算賬的。」
「而是來你給名分的。」
「嘖嘖,恨來恨去,說到底,還是恨你不夠他們。」
我豁然開朗。
噼里啪啦的拳擊聲還在繼續。
局勢卻有些不一樣了。
不知何時,晏綏玉已經找準機會全而退,作壁上觀,看剩下的兩人繼續纏斗。
他雖手不敵,腦子卻好使。
等謝征和祁梟力氣耗盡,快要決出勝負時。
他慢條斯理,從袖中出芴板。
——拿起筆墨不能毆打你,放下筆墨無法彈劾你。只有芴板,既能毆打你,又能彈劾你。
接著對準兩人的麻筋,邦邦兩下。
在一片倒吸氣聲中,他優雅地理了理袖口:
「在殿下面前爭來爭去的,何統。」
我向他投去了一個欽佩的目。
隨后輕咳兩聲。
「對于各位爭論和關心的問題,我這邊已經基本了解。大家急迫的心呢,我也能夠理解。」
「這樣,請大家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仔細思考并嚴肅理,屆時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在此期間,如果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歡迎寫信投進公主府大門口的意見箱,我每天都會扔,啊不,看一次。」
看似什麼都說了。
實際又什麼都沒說。
然而這就是端水的最高境界——
一視同仁地糊弄,絕不偏頗任何一個。
三個人稍加思考。
雖然自己沒撈到什麼好,但其他人同樣也沒占到便宜。
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于是紛紛偃旗息鼓。
6
夜,我剛沐浴完,干頭髮,準備睡。
窗子「咯吱」一聲響。
小翠以為是外面風大,正要去關。
下一秒,祁梟輕手輕腳翻了進來。
「你……」
一句「你是不是有病」生生被我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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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罵他。
否則這跟獎勵他有什麼區別。
我一把把他薅下來。
「大晚上的,你來干什麼?」
祁梟手持玉扇挑起我的下。
眉眼風流。
「逾墻折柳,香竊玉。」
我嫌棄地揮開:
「死變態。」
「既然追求刺激,不如貫徹到底嘍。」他邪魅一笑:「前些日子我送你的禮呢?」
「融了,在這呢。」
我指著梳妝臺上那頂金燦燦的頭冠。
祁梟太有錢。
那麼多金子,不僅夠用來打首飾,還給我的小金庫添了一筆。
「哦?殿下是要專門戴給我看的嗎?」
「不是。」
「以退為進,有意思。」
「喂,我說不是!」
他無所謂地攤手。
「好吧。」
「不過俗話說,權力和金錢才是人最好的補品。論權力,我與殿下門當戶對;論財力,我比另外兩個都要有錢,所以應該讓我來當大房。」
「可是…」
我有些猶豫:
「你要是做了大房,我豈不就要跟著你回魏國了?」
「不行不行,我母妃是江南貴,我又是唯一的兒,曾說過,我們江浙滬獨絕不遠嫁。」
「……」
他被我這一套無理取鬧又無懈可擊的說辭繞得說不出話來。
窗子沒關,約看到有個黑影在靠近。
是謝征。
我開始手忙腳。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是別人半夜溜進我的府邸,我干嘛要這般心虛地藏人。
掀開床幃,朝黑乎乎的床底一指。
「謝征要來了。」
「你趕給我進去。」
祁梟不肯。
他雖然喜歡當狗,但也不是這種意義上的狗。
我急了,照著他的屁就是一腳。
「快呀!」
他終于還是聽了話,磨磨蹭蹭滾進去了。
謝征輕車路地翻進來。
第一句話,就開始拉踩。
「殿下,我要和晏大人一較高下!」
「我年齡比他小,此為一勝。」
「我比他大,此為二勝。」
「我二勝對他零勝,所以,我大獲全勝!」
我弱弱發問。
「不是還有一個麼?」
謝征不屑。
「祁梟啊,切,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
「整天一副勾欄做派迷殿下,說不定他就是魏國派來的細作,來我們齊國刺探報的!」
「殿下就應該狠狠拷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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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又傳來侍的通報聲。
「殿下,晏大人在外求見。」
我兩眼一黑。拉開窗子,讓他快走。
謝征死纏爛打。
「我不走!那個死綠箭指不定在人后和殿下說我什麼壞話,我要聽聽看!」
他靈機一,指著床底:「殿下放心,我就躲在那,保證不會暴蹤跡的!」
我嚇得大:「哎?!」
卻沒來得及阻止。
謝征像條泥鰍一樣,「嗖」的一下就了進去。
完了。
這兩個人撞在一起,指不定會出什麼驚天大火花。
我著頭皮開了門。
「晏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干?」
他笑容和煦。
「來給殿下送份夜宵。」
我看著他空空的兩手。
「夜宵呢?」
「哎呀,夜宵呢?」
他佯裝詫異,臉不紅心不跳,開始轉移話題。
「哈哈,應當是忘記拿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我有件事,想向殿下問個清楚。」
晏綏玉邁近一步。
「我與殿下認識的時間最久,最深。」
「要說殿下最屬意的人,應當是我吧?」
床底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我暗道不好。
他提起警惕:「什麼聲音?」
「有刺客?」
說著就要進去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