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開手臂攔住他。
「不是刺客,是我養的貓。」
「貓?」他疑道,「殿下何時養了貓?」
「就…就今晚!」
「它還沒適應新環境,所以鬧騰了一些。」
我夾著嗓子,瘋狂暗示底下的兩個人安分一點。
「咪咪,別鬧了好嗎,嘬嘬嘬——」
可于事無補,拳腳擊撞聲愈演愈烈。
終于——
「轟!」
床板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隨后,兩道人影滾了出來,纏斗不休,難分伯仲。
我:「……」
晏綏玉:「……」
我真沒空陪你們鬧了!
好容易才把兩人拉開。
謝征和祁梟像兩只炸的獅子貓,怒目相對,誰也不服誰。
而晏綏玉拿出了一副賢夫做派。
為我斟上熱茶,寬我不要生氣。
這三人今晚算是賴上了,我勸了半天,是一個都不肯走。
只能嘆氣道。
「小翠,你可以去休息了。」
現在這活有的是人搶著干。
于是今晚。
晏綏玉念話本,祁梟打扇子。
小翠在旁邊滋滋地吃著果盤和零。
我拍了拍床鋪的空位,朝謝征示意。
「上來。」
他不不愿,扭扭。
指著另外兩人:「他們也要在這嗎?」
祁梟的像淬了毒。
「你要是不愿意,現在就可以滾。」
謝征啞了火,老老實實湊過來。
雖然氣氛和諧得有一詭異。
但總算是消停了。
我閉上眼,枕著緩緩睡。
好累。
但又莫名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7
漸漸秋,天氣涼快起來,二皇兄帶著我們去西郊狩獵。
大部隊人馬向周圍散開,紛紛去尋找獵。
二皇兄我單獨過去說會話。
「六妹真是我大齊的福星啊。」
他拍了拍我的頭。
「最近你那三位男寵,為了讓朕選他們當駙馬,表現得一個比一個起勁。」
「國子監的文章質量高了不,北軍司的士兵也練得更銳。」
「就連魏國那邊也說,兩國商貿,關稅這一方面,還可以再談。」
未過門的妹夫,好用的驢。
「不過朕還是很想知道,小六,你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才同時招惹上這三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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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笑道:
「當然是怕皇兄哪天看我不順眼收拾我了…嘿嘿,所以找了三個靠山來自保。」
二皇兄明顯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先是一愣,然后掩著劇烈咳起來,嗆得臉都紅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足以證明——
真誠,才是永遠的必殺技!
他扶著額:
「你這孩子,就算哪天想下毒害人,估計也會自己先嘗兩口。」
「究竟有什麼威脅,值得皇兄拿你開涮?」
「再說了,你這架勢像是要自保嗎?那三個男寵加起來,謀權篡位都夠用了!」
我稍作思考。
「謀反功是不是就要當皇帝了?」
「當皇帝是不是就要上早朝了?」
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可別害我,天天起得比早,我哪得了啊……」
皇兄用一種充滿關的目看著我。
「沒事了,傻孩子,玩去吧。」
我高高興興騎上小馬,噠噠噠跑回去。
發現原地只剩晏綏玉一人。
原來剛才我不在時,那兩個人又抬起杠來。
謝征:「我去給殿下打只白狐做圍巾!」
祁梟跟上:「我五只,做斗篷。」
謝征不服:「白狐算什麼,我要帶只孔雀回來,讓殿下養在院子里解悶!」
祁梟超級加倍:「一頭白鹿。」
「……」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朝著相反方向策馬而去。
晏綏玉眼眸微垂。
「恕我愚鈍,不善騎,無法像其他二位一樣討殿下歡心,只能時時陪伴在殿下側,真是慚愧啊。」
我心知肚明。
君子六藝中,騎是必考的兩項。
晏綏玉作為世家公子的典范,功人士的標桿,不可能在騎方面有短板。
不過,管他真真假假。
肯為我花心思就是好的。
隨逛了一會,皇兄喊我去陪他打馬球。
我最擅長這個。
像一只山里靈活的狗,在賽場上左突右閃,繞得對手眼花繚,不清我下一步作時,蓄力,瞄準,一桿進。
圍觀眾人一陣歡呼。
「六殿下好厲害!」
我向場外揮手示意,接著了把汗,準備乘勝追擊。
倏然,凜風穿空。
一支黑羽箭與我肩而過,在了球場外的樹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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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黑刺客紛紛從蔽現,揮刀就砍。
場面頓時大。
尖呼救聲、馬匹嘶鳴聲、刀劍擊撞聲混在一。
「小六,接著!」
皇兄給我扔過來一把佩刀。
我大聲問:
「皇兄,你最近又得罪什麼人了,要搞這麼大的場面來刺殺你?!」
「哥怎麼知道!」
皇兄一邊揮劍,一邊還空回我的話。
「哪有刺客刺殺之前還要通知你一聲的!」
也對。
我們楚氏一族的子孫,骨子里就刻著好斗。
除我太太太爺爺是造反起家的之外。
接下來的每一任皇帝,都采用玄武門繼承制。
只有集武力、謀略、氣運于一的強者才配當皇帝。
所以,沒經歷過幾次謀反、刺殺、互砍、火拼,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混中,我的馬中箭驚,一個飛踢把我甩了出去。
拜托,這幫刺客能不能專業點!
二皇兄在那邊呢。
瞄我瞄得那麼準干什麼!
就在我絕閉眼,以為自己即將摔,絕閉眼時。
一只手出現在我的腰間,向前一撈,帶著我穩穩翻上馬。
晏綏玉護在我后,拉弓,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