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對我很好,又是送流量,又是送錢,八是……看上我了。」
我石化了。
哥們,這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無中生友。
我在輸框刪刪減減打了很多字。
說不喜歡,好像有點自欺欺人。
帥哥那麼多,也沒見我去給誰送嘉年華的。
當時就不想看他輸,他頂著一口的貓爪印,要說一百遍「我不是男人」。
我本看不了那樣的畫面。
就算他被欺負,也只能是被我。
而且,我選擇了大號砸錢,好像是有點宣示主權的意思……
完蛋了,我墜河了。
但驕傲的明星是不會先餡的。
【你朋友蠻幽默的。】
謝木遙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方云起,主播本人對榜一有個額外福利,你接收一下。】
我最新的一條視頻里,出鏡的是謝木遙。
他依舊戴著黑框眼鏡,鎖骨的貓爪印清晰可見。
他湊到鏡頭前,用筆在臉上寫了兩個字。
「云起」。
漂亮有勁的字。
以及,漂亮有勁的他。
我怒砸五十個嘉年華給帥哥撐場面這事,再次上了熱搜。
這次的詞條依舊讓我面掃地。
#榜一云姐狠狠寵
#方云起怒刷華子為藍
#方云起和貓爪帥哥不對勁
我跟喬菲吐槽:「這些詞條你不管管嗎?」
喬菲皮笑不笑地反問:
「你昨天空降直播間打賞,管過我的死活嗎?」
我有些訕訕。
喬菲把桌上的劇本扔給我。
「馬上要進組了,心思收一收。」
10
我接了一個很有挑戰的角。
一個剛懷孕就喪夫的底層何秀,在長時間的欺凌和迫下,走上復仇的故事。
這次的主要拍攝地是一個樹清的小鎮。
我們一行人在樹清鎮安頓了下來。
導演卻不著急開拍,他一板一眼地告訴我: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何秀。
「你必須融當地生活,學好當地方言,你什麼時候為當地人,我們時候開拍。」
導演是出了名的細節控。
拍他的電影,三五年是常有的事。
隔天,我就打扮樸素地扎進了人堆里。
一群嬸子們正坐在三角梅下嘮嗑。
一下午了八百個街坊。
容彩,我聽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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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在心里學著們說話的語調。
嘮得最大聲的周嬸突然轉過頭問我:
「咦,怎麼沒見過你?」
我馬上進角,出靦腆的笑。
「我才搬過來的。」
周嬸聽出我不是本地人。
「是不是剛嫁過來?」
一群嬸子瞬間來了興趣,七八舌道:
「誰啊,嫁的誰啊?這一片沒聽說最近有喜事啊。」
我搬出了何秀的人設。
「還沒結婚,懷孕了,跟著男朋友過來的。」
嬸子們臉各異,周嬸語重心長道:
「小妹,聽姐的,你不能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男人。
「男人麼,犯錯就是腰帶一松的事,苦的是咱們人。」
依舊有大嬸不停地追問我男朋友是誰。
我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個時候,拐角走來一個拔的影。
來人穿了件黑的中式盤扣衫,袖口挽到小臂,手上還拿著幾沓宣紙。
有風拂過,紫的三角梅落在他髮梢,轉眼進了他服里。
周嬸熱地同那人打招呼:「謝老師,下課了。」
「嗯,這周最后一節課。」
謝木遙看了過來。
我就坐在周大嬸后,和他四目相對。
我倆都愣住了。
雖然我們認識一年了,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謝木遙。
說實話,他不上鏡的。
視頻里難道給自己開了丑麼。
我心跳得極快,眼睛長在他上,怎麼也挪不開。
當然,他也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周大嬸察覺出不對勁,指著我們,眼里充斥著濃烈的八卦。
「你們……認識?」
謝木遙反應比我快,他的眉眼似乎染了點驚喜和雀躍。
說話的尾音都是上翹的。
「認識。」
大嬸們見他這個反應,更是一副看破也要說破的模樣。
「該不會,他就是你那個男朋友吧?」
「哎喲謝老師,真看不出來啊,以為你都沒時間談,沒想到孩子都搞出來了。」
「造孩子的時間嘛,總還是有的。」
說完,幾個大媽哄笑出聲。
11
我心苦不迭,給喬菲發信息。
【當地大媽講話葷素不忌,我也要學嗎?】
喬菲秒回:【不用學。】
【指不定你還能教們點什麼。】
我小發雷霆:【你換個藝人帶吧。】
喬菲也很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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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最掙錢,讓我們鎖死吧。】
謝木遙已經風中凌了,服里的落花都忘記抖了。
他把目移到我小腹。
為了合孕婦人設,我還墊了個假肚子。
我也不清楚謝木遙腦補了什麼。
總之,他很認命地應下了這朵莫須有的荒唐桃花。
他試探地問我:「那,回……回家嘛?」
我哪里還待的下去,聞言趕站了起來。
「回回回。」
我跟謝木遙并肩走著,后大媽的起哄聲還沒結束。
「謝老師,啥時候辦婚禮,媳婦肚子再大點可就不好瞞了。」
「謝老師真是悶聲做大事。」
「你怎麼知道人家是悶聲,得大不大聲,只有人媳婦知道。」
……
我跟謝木遙走路同聲同腳,差點撞在一起。
大嬸們笑得更加放肆。
「都等不及回家啦?可得當心你媳婦的肚子,經不起你折騰了。」
求求你們快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