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暑氣漸消,圣上下旨秋獵照常。
秋獵可以算是朝野上下難得聚首的盛事。
我盼了許久,才盼到秋獵開始。
因著秋獵為期半月,時間充足,所以第一天并未有林的打算。
圣上只吩咐讓大家安營扎寨,自行娛樂即可。
我將備好的幾套騎裝掛起來,拿起我的寶貝弓箭們了又。
青桃從外面進來,鬼鬼祟祟的。
我拍了一掌。
「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青桃捂著頭,語氣里頗有幾分委屈。
「我給小姐來報好消息呢,小姐還打我。」
我弓的一頓,抬眼看。
「說來聽聽。」
青桃眼睛亮亮的,語速飛快。
「聽說宋將軍去和圣上請命,想今日辦一場馬球賽。」
「圣上不僅應下來了,現在和皇后娘娘一同在那邊坐著,等開場呢!」
我怔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當真?你確定是打馬球嗎!!!」
青桃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真的!大家都已經去了,現在那邊可熱鬧了。」
我跑到草坪上時,確實熱鬧極了。
許是因為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朝中大小員連帶著家眷,不管不興趣,都來看熱鬧了。
帝后側坐著一眾皇子公主,我抬眼瞧去,一眼便瞧見那日書院見到的男人。
他眉宇間著淡漠疏離,簡單的素白常服卻掩不住周矜貴的氣質。
我悄悄低頭問舅舅。
「那白服的是哪家公子?」
想到那日讓眾人都畏懼的氣場,我實在好奇。
「那是謝家公子,怎麼了?」
當今祁朝皇姓是李,這麼說他不是皇子。
「我就是好奇,為何他不是皇子還能坐在那里。」
舅舅忙捂住我的,示意我噤聲。
「這可不能說。」
舅舅掃了眼周圍,小聲道:「謝昀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兒子,只是出生時天降異象,皇上為了江山社稷一直避諱著這個兒子,後來直接將其養在皇后母家,帝后也因此離心。」
「他可不簡單,十七歲便考取狀元,在朝堂一步步爬滾打,推行變法解決了朝堂多年積弊,手段極其了得。」
舅舅想了想又說道:「皇上膝下的幾位皇子都不爭氣,聽說這兩年一直想讓謝昀回宮立儲,不過謝昀鐵了心的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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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什麼集吧?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
我點點頭,應下來。
這樣厲害的人,和我能有什麼集。
舅舅突然想到什麼,又哄我道:「小秋,舅舅知道你最喜馬球,但現在這個場合不同于西北,拋頭面實在不好。」
舅舅偏過頭去,不忍看我失落。
我沒說什麼了,默默放回了手里的球桿。
9
青桃為了哄我開心,拉著我說找到了一個絕佳觀賞位。
我耷拉著腦袋,興致缺缺,朝草坪去,瞧見宋鶴安翻上馬。
他今日穿了一墨黑的騎服,束腰的騎裝勾勒出的線條,寬肩窄腰,姿拔健碩。
一下就了人群里的焦點,前水泄不通地圍著京城里各家小姐。
他在馬上四張,不知道在找誰。
我低頭磨蹭著腳邊的幾個石子兒,頭頂被一片影遮蓋。
仰頭看去,與宋鶴安的視線撞個滿懷。
「來一場不。」
他朝我手。
初秋的風拂過碎發,我看著他的眉眼,心里閃過猶豫。
懸空的手在要與他出的手時,收了回來。
「不去了,不喜歡。」
宋鶴安蹲下來,與我平視。
「你撒謊。」
我了鼻子,聲音小了幾分。
「真的,不喜歡。」
宋鶴安散漫地站起來,拍了拍灰塵。
「膽小鬼。
「沈仞秋,你怕輸就直說。」
我簌地一下站起來。
「怕?你說笑嗎你。」
「好啊,看我不打趴你!」
激將法,我可太吃這一套了。
當我騎著馬場時,下面吵嚷聲更大了。
嘲笑,數落接踵而至。
但我不在乎了,宋鶴安說得對,們是嫉妒。
只是馬球對打至兩人一組。
我一子上場他們本就不看好,更沒人愿意同我一起。
宋鶴安朝我走來:「和我一起打,我們一隊,好嗎?」
我打落他的手:「偏不,一個人我也要打得你服服帖帖。」
這話一出,周遭的嘲弄更盛。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看好戲吧我們,有些人別一會兒被馬踩殘廢了。」
「連人都湊不齊,還打什麼呀,真是丟盡了我們世家小姐的臉。」
我握球桿,剛要反駁,后傳來聲音。
「我和你一隊。」
眾人紛紛轉,看清來人后,方才嚼舌的人都當起了頭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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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見我愣在原地,笑著翻上馬。
「沈小姐,開賽嗎?」
「開!」
馬蹄激起塵土飛揚,宋鶴安和謝昀打得格外火熱。
甚至好幾次不是沖著球,是沖著謝昀人去的。
他倒是不怕謝昀,針尖對麥芒。
余下對面那位,倒不是我的對手,讓我接連進了好幾球。
「咚」,銅鑼聲敲響。
我從馬上一躍而下,高興得又蹦又跳。
「我!贏!啦!」
宋鶴安也從馬上下來,走到我邊。
「宋鶴安,服不服,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
宋鶴安笑得燦然,「嗯,真厲害。」
他后那人不滿地嚷道:「這水都放……」
還沒說完,挨了宋鶴安一拳,立馬噤聲。
青桃過來找我,面歡喜,替我高興。
「小姐還是那麼英姿颯爽,皇后娘娘喚您過去領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