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一下,心里暗不好。
這幾月娘娘親自教我禮儀,我馬球一打出盡了風頭,只怕是壞了規矩。
好在皇后娘娘今日心好像格外好,沒有說別的,賞了我許多東西。
唯有些奇怪的,就是還和我說了很多有關謝昀的事,順口提起謝昀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卻遲遲不愿婚配。
圣上聽到同我這樣說時,臉明顯沉下來。
我也沒當回事,以為娘娘是在訴苦。
畢竟我不愿擇婿,舅舅每日也頭疼得很。
出了看臺,我又遇上了換完裝的謝昀。
我上前向他道謝,他先開口道:「你馬球打得很好,很厲害。」
「謝謝,我也覺得我很厲害嘿嘿。」
「我還會騎,會耍劍,會舞鞭,下次再讓你見識!」
謝昀笑得眉眼彎彎。
「沈仞秋,你真的很不一樣。」
10
昨日馬球確實玩得有些過火。
所以今日舅舅叮囑,讓我莫要再去與那些閑散皇子、王爺們搶風頭,我也應下了。
騎著我的馬,慢慢悠悠地在林里閑逛。
先是替恭親王家的小世子堵了只兔子,接著又幫安康公主了只雛。
助人為樂,我也順便過了下手癮。
行到林深,我正掉頭返回營地。
林子里刮起一陣風,葉子簌簌地瘋狂抖落。
軍營里待久了,我立刻警覺起來,手緩緩附上劍柄。
這匹赤兔跟了我很多年,上過戰場也擒過敵賊,通靈得很。
口哨聲響起的同時,馬兒撒開蹄便狂奔。
箭矢化作一張大網,要將我吞食。
圣上賜的青鸞碧玉劍確實好用,只是到底寡不敵眾,箭刃過我的脖頸扎肩頭。
疼痛麻木了我提劍的左臂,斬落的速度也慢下來。
赤兔馬的上鮮不斷涌出,它卻還是玩命地跑著。
后面追趕的刺客近襲來,傷的手擋下面門的刺殺被震得酸麻,劍也打落在地。
馬兒被打翻,我滾落在地上,是個草坡。
我借力不停地滾下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停下來。
上的劇痛襲來,我咬牙拔掉了箭頭,黑的噴涌而出。
我先吞了一顆解毒的藥,再將的布料撕碎綁后,躺了回去。
遠草叢又來了靜,我握住手里的短刃。
那人一頭,我便狠狠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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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仞秋,是我!」
看清來人的臉,我松了口氣,繃著的一點點癱下去。
男人眼里緒涌,小心翼翼地將我摟起,像是抱著什麼易碎的件兒。
「你,你干嗎。」
我有些不自在。
「別說話。
「沈仞秋,你不許有事,聽到沒有。」
「住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你別不說話啊,你住了,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虛弱地開口,有些無語:「不是你讓我別說話嗎。」
宋鶴安今日話格外多,還語無倫次,抱著我的手也在抖。
「你別睡。
「我求你了沈仞秋,別睡。」
我盡全力地支撐著眼皮,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子漸漸了,路上的人多了起來。
我抬眼看見謝昀站在舅舅旁。
聲音沒了平時的淡漠,慍怒地吼道:「太醫呢。」
「都死哪里去了,傳太醫!」
11
好不容易盼來的秋獵,遭了這劫,只好在營賬里躺著養了數天。
遇刺是那楊氏安排的,我回來后的第三日,楊氏沒來由地自盡了。
不管是誰出手了,都是咎由自取。
我在軍營里長大,與將士們同吃同練,素質不比那些世家小姐,恢復得很快。
只是舅舅不讓我跑,嚇唬我再就把我送回京城。
完完全全把我拿了。
加上有青桃天天念叨著,我幾乎是連營賬都沒出過。
青桃端著兩個食盒進來。
我瞧見了忙往被子里鉆,「怎麼又來,方才舅舅才讓人送了補藥。」
「我這幾日,真的要吃吐了。」
青桃邊說著,邊打開食盒。
「這是宋將軍送來的歸黃芪羊湯,將軍說您吃羊,這是早上剛宰的。」
我閉上了眼,不敢睜開。
「再喜歡吃,也沒有連吃十天的道理啊!」
青桃笑我,又不慌不忙地打開另一個食盒。
「這是謝家公子送來的黨參鴿子湯,這黨參是端節臨國新進貢的百年老參呢。」
我嘆口氣:「皇后娘娘待我真好,不停地讓謝公子來送補湯。
「只是再這麼吃下去,這些寶貝的祖宗都要被我吃完了。
「我真吃不下了啊!」
平日里舅舅最好說話了,這次卻任憑我怎麼撒都不松口。
半月過去,眼瞧著秋獵都要結束了。
還是最后一天的秋日宴,皇后娘娘邊的人親自來請,舅舅才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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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秋日宴,是整個秋獵活里,我最不愿參加的。
這秋日宴說著是慶祝秋獵結束,其實參加的都是京城里適婚男。
男子作詩由大家品鑒,再送給心儀的子。
這些什麼詩詞歌賦,本就是我最討厭的。
我在這兒如坐針氈,更是和這些公子娘格格不。
要不是皇后娘娘還坐在主位,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孫嬤嬤將各位公子們的詩,念了一首又一首。
旁太傅家的嫡,桌前紙張越堆越高。
瞥了眼我面前空的桌面,得意的角都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