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已經不行了,祁國未來要想安定,必須要有這樣的將領之才。」
祖父和舅舅進了宮,今日這場面,我沒法去,只能在宮門外候著。
天越來越黑,我的心也越發不安。
「小姐,出來了!」
我看著宋鶴安被人扶了出來,臉上幾乎是沒了。
單薄的囚下,全是刑留下的痕跡。
心像是被揪住了一塊,我上前給他系上大氅。
傷得太重,路都走不穩,那些人下手竟這般重。
宋鶴安巍地上前,抬手拂過我的眼角。
「別哭,他們沒下重手。」
「都是皮外傷,做做樣子的,只是看著嚇人。」
撒謊,軍營里待過那麼久,我又不傻。
宋府被抄,他父親還在等候判決。
宋鶴安讓我將他送回了軍營,等軍醫給他上完藥后,我才進去。
他倚在床頭,眼神空。
天之驕子晝夜間摔爛泥,任誰都要不知所措了。
我在床頭坐下,安他道:「宋鶴安,陛下如此看重你,不會有事的。」
「就算有事,我也會一直在你邊的。」
宋鶴安仰頭看我,眼里閃過晦暗不明的緒。
半晌才開口:「沈仞秋,不能隨便給出承諾,尤其是對男人,知道嗎?」
我生怕他覺得我在騙他,一字一句道:「我是認真的。」
男人閉上了眼,無奈般笑了笑。
「嗯,我知道。」
14
窗外飄起雪粒,月下,初雪落在青磚上像是銀霜。
秋天徹底走了,京城,要變天了。
短短兩月發生了不事。
宋府抄家,宋氏全族流放,宋鶴安削去職位,留在軍營里戴罪立功。
長公主干涉朝政,將其一脈貶為庶人。
陛下重病,立儲的圣旨頒布,立謝昀為太子,代理朝政。
我聽舅舅說,謝昀一直不愿回宮,更不愿當太子。
但陛下與其做了易,至于是什麼就無從而知了。
蘇公公來宣旨時,我剛從軍營里回來。
賜婚的圣旨是和太子妃的冊封禮一起來的。
禮部送了大大小小幾十抬箱子,砸得我頭暈眼花。
若不是青桃提醒,我連接旨都要忘了去。
父親和舅舅從外面回來,行匆匆地就往我屋里趕。
他們回來前,我已經想了很久。
陛下忌憚祖父,縱使我們了虎符也放了兵權。
Advertisement
但統兵數十載,帝王的猜忌早已深固。
如若還抗旨,便是給了君王一個斬草除的好機會。
舅舅奪門而,率先開口:「小秋,我知道你最討厭約束。
「宮里那吃人的地方,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我和你祖父就算是……」
「不用了舅舅,我愿意嫁。」,我打斷舅舅大逆不道的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隔墻有耳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謝公……太子殿下幫過我數次,他為人溫和,或許是為良配。」
我盡可能的不外緒,安舅舅和祖父。
卻在轉時,愣在原地。
宋鶴安靜靜的站在門口。
他沒有說話,轉離開了。
我知曉,從此以后,我們再也不能如從前那般了。
先帝退位養病,新帝登基。
太后娘娘總是很著急我和謝昀的婚事,說怕遇上國喪,守孝三年。
日日催促著我們早日完婚,這樣才能踏實。
于是太子妃冊封還未行,新帝又下旨冊封我為皇后。
冊封典禮與大婚同日舉行,風無兩。
整個京城的人都說我命好。
我卻總覺得心里還是空落落的,了一塊。
青桃拿著禮單進來,我瞧言又止的模樣,問道:「出什麼事了?」
青桃咬了咬,「禮服送來了。」
「陛下差……差……」
「差什麼?」,我淡淡地追問道。
「差宋將軍親自帶隊送來的。」
宋鶴安……謝昀又封了他將軍,上次一別,我再沒有見過他了。
心里總有種沖,我想見見他。
在份和禮儀間,我躊躇許久,還是踏出了那門。
宋鶴安站在門口,看著手下的人清點東西。
突然,他目朝我這邊看來,只是匆忙一眼又立馬閃躲開。
好奇怪,我在期待什麼呢。
我嘆了口氣,轉準備離開。
走出兩步,手腕被人拉住。
我看向他,張合幾次,不知說些什麼。
他也不說話,我們倆就這樣面對面站著,任憑風吹散額前的碎發。
許久,他笑了笑,像我第一次見他時,桀驁又散漫。
「明日,我就啟程去西北了。」
Advertisement
「你離開的地方,我去接替你守著。」
朝代更替,邊關戰事又起。
這一別,許就生死不相見。
我沒說話,看他張口又閉上,靜靜等著他下一句。
他克制著緒,說話時手在側握拳頭。
「皇后娘娘……長樂未央。」
接著,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我怔在原地。
我看著遠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臟忽地像是被狠狠撓了一爪。
疼痛蔓延,連呼吸都帶著苦。
15
新帝初登基,前朝積弊已久,政務繁忙。
縱使這樣,謝昀每日還是會按時來陪同我用膳。
宮里四四方方的天,將人框得方方正正。
謝昀怕我無趣,在宮里讓人置了草坪,又安排許多會打馬球的下人,隨時候著。
西北來的廚子,送了一批又一批。
東海進貢的珠寶,江南新式的綢緞更是如流水般往長樂宮里送。
食住行,都是最好的。
宮前,宮里的教習嬤嬤又教了我很多規矩禮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