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就不樂意了,「你哪只眼看見我欺負兒媳婦了?再說我自己的兒媳婦愿意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華瑩你自己說說,我苛待你了嗎?」
我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副要吃人的表,華瑩小聲地開口,「沒有,婆母沒有欺負我。」
哎,怎麼看都像是屈打招。
我趕轉移話題,「里正你看看這種況一般怎麼理?」
里正思考了一會,「要麼你提出個數額,讓賠償你的損失,要麼直接府報案。」
我出手,「五兩銀子,拿出來這事就揭過不提。」
王曼春直接崩潰了,「五兩銀子,你要我老命啊?你心眼也忒毒了點。」
我煩躁不已,「那就把拉到府給沈大人置算了。」
里正點頭,「尋釁挑事,已經危及到別人家財安全,說也得五十大板起步。」
王曼春到底年紀大了,經不起五十大板的磋磨,最后還是劉老二和王曼春的兒子劉山出面掏出來銀子才把此事平息。
這五兩銀子要了他父子半年的工錢,恐怕很長一段時間王曼春在家里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12
也恰巧快冬,產蛋率本來就低,王曼春賠的銀子正好補上這陣子的虧空。
吃了癟,可是咽不下這口氣,在外邊宣揚我們的害了病,生出的蛋都是有毒的。
我也想到了這點,害怕這陣子下的蛋會染了毒,一顆都沒有往外賣,全自己家里吃了。
一言散人心,謠傳禍千里。
再次去集市上擺攤時,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過來瞧一瞧都搖搖頭走了。
盡管我一再解釋,我們家的沒有問題,吃的東西也都是粟米和糧食。
可是蛋本來就是金貴的吃食,窮人家吃不起,富人家多有講究。
整整一天的集市,我和華瑩沒有賣出去一顆蛋,從早上站到晚上,我們肚子都酸了。
最后把兩籃子蛋原封不地帶回了家。
劉水已經做好了晚飯,華瑩茶飯不思,很是沮喪,空的眼神像是被走了靈魂,的緒也影響到了劉水,他端起碗又放下,無奈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麼點小事就嘰嘰歪歪的,心里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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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飯推到面前,「吃!到這麼點坎就躺平,你的骨頭里是棉花做的?生怕旁人看不到你們的笑話?你和劉水真是王八找綠豆看對眼了,一個是三子打不出一個屁,一個是窩窩囊囊的像個包子。」
華瑩端起碗,眼淚到飯里,機械地往里塞。
夜里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蛋賣不出去,不如換個法子。
馬上要年下了,富貴人家免不了要舉行宴會聚餐,若是能開發出幾個新花樣,再加上試吃,現在的難題恐怕會迎刃而解。
茶葉蛋最是方便易攜帶,但是茶葉很貴,不如換鹵蛋。
13
我說干就干,第二天就支上鍋煮了三十個蛋,放食鹽、醬油、冰糖和桂皮香葉做五香味的。
剛煮開鍋,香味就竄出去,王曼春吸了吸鼻子,「誰家煮呢,這麼香!」
敲碎蛋殼,在湯里浸泡一夜,再拿出來,還有最重要的一步,需要風干一夜,這樣浸泡加風干才能做出來鄉佬蛋梗啾啾的口。
或許大戶人家小廚房也有鹵蛋,但是我敢保證他們做的沒我做的味道好。
我讓大家來試吃,小桃三口兩口就吞掉一個,「好吃嗎?」
咂咂,「吃太快了,沒嘗出味來!」
氣得我直翻白眼,「你這孩子,怎麼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
我為了得到正確反饋,忍痛又給了小桃一個。
劉水嘗過后直點頭,「蛋白脆脆的,蛋黃綿味,真是好吃。」
華瑩還在小口細品,這個慢子,一直不出聲,急得我盯著問,「怎麼樣?怎麼樣?」
「好吃,太好吃了,娘,你從哪學的這個方子?」
我仰起頭,像只驕傲的孔雀,「我不告訴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師!」
再去集市上,帶了剩下的二十五個蛋,支上小鍋,咕咚咕咚地煮開湯,一會就有食客來問,但是問歸問,有的一聽是劉家的蛋,撇著走了,還有的一聽一個要二十文,又皺著眉走了。
我催促華瑩,「你吆喝著點,不吆喝別人哪里知道我們賣的什麼!」
華瑩試了幾下張不開。
我這暴脾氣又上來了,「你做買賣就得豁出去臉皮,賺錢重要還是臉皮重要?臉皮是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要想發財,就得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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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瑩深吸一口氣,卯著勁頭招呼,「大哥嘗嘗我們的鹵蛋吧。」
「大姐,給孩子買個鹵蛋吧,好吃又營養。」
我白了一眼,「別費勁不討好了,你瞅瞅自己問的那幾個人,一看穿戴就是窮鬼一個,哪能吃得起鹵蛋。」
過了大半天,還是一個都沒賣出去。
我絕地剝開了五顆蛋,一顆切四瓣,擺到面前的小碗里。
我拈起一瓣放進里,鼓著腮幫子開始喊,「路過的瞧一瞧看一看啊,五香鹵蛋,不香不要錢,老婆子我自己都吃的,無毒無公害,自家糧食喂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