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滔滔不絕,臉上卻是痛意。
直到那小師妹拉住他的手,心疼道。
「別這麼懲罰自己了,師兄也是喝了酒不得已。凡貪,主送上來,便當是可憐罷。」
「往好想,師兄用這番痛苦換來的修行靈石,能幫助更多的向道之人。也不算浪費了。」
我僵、難堪、失,憤怒。
四下信徒狂熱歡呼,誦,大聲斥責那個不要臉的人。
周遭的起哄,如同一道道雷鳴。
荒唐如同一場夢。
我想過無數再見到沈階的景,或者變心,或者耽擱,或者忘了,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景。
被他以修行的名義,將我所有的怯私幽之事一次次公之于眾凌遲!
我憤怒尖銳的叱罵被掩蓋。
直到我將酒瓶扔到了法臺上,砸了法桌。
短暫的沉寂。
沈階轉過頭看到了我。
一瞬間,他愣住了。
我懷中死死抱著包裹砸出去,點心散落一地,滾在腳下,被踐踏,碾落泥。
我的手帕被撕碎。
桂花酒香味四溢。
他旁那個小師妹疑地問:「師兄……這是誰呀。」
看著掉在地上的耳環。
「誒,耳環好像師兄曾經送過給我的那對呢。」
沈階看著我。
那個曾經拉著我坦然走過小鎮,當著所有人面向我示好,在塌上一次次念著我名字的人。
只說了三個字:「不相干。」
「沈階,我他媽——」
話音未落,我被直接封了口。
白中,天旋地轉剎那失去意識。
等我再醒過來,是在城外的樹下。
5
沈階站在我面前。
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他說都是不得已,說自己作為仙門魁首,飛升失敗浪費了師門的全部資源。
等他重新回去,卻發現師門被襲,一片混一蹶不振。
如今他心中只有一件事,便是重振師門,開啟師門登仙臺。
他需要靈石,需要信徒。
他不得已才會用凡人最喜聞樂見的方式來布道。
眾生相,千般法。
每次講這些私話,做這樣的步道,他也未嘗不難啊。
「你我本就是天壤之別,讓你上我對你也是一種折磨。想想吧,那法壇之下,你用盡所有也只能遠遠看上我一面,阿月,我們不合適,所以我才對你允諾百日之約啊,讓你慢慢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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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怒看著他,這個拙劣的騙子!
他紅著眼睛:「不,我沒有騙你!我答應的確是百日。但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那話啊,原來是說給我下輩子聽的!
我死死看著他,用盡全力唾了一口。
他垂下眼。
「想罵就讓你罵一句吧。」
解開封印一瞬,我憤怒說起我為他制賣掉的尚未養的豬,我給他補燉了的一年的母,為他治病賤賣的茶樹。
這些折算下來,加上給他看病的,至要還我一百兩。
爛人,還錢!!
可還沒說完錢,他就再度將我言,輕輕嘆息。
「阿月啊,你可知——你說的那些你給的最好的東西,對我而言卻是最不堪的俗。」
「我們的差距太大了,阿月,你還年輕,你的慕我我能理解,但現在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會暫時封印你的記憶和,等我找到渡劫的老祖重振師門。我會再來陪你十年,這十年的夜……我都會賠給你。」
他說罷,在我面前一口口吃下那些撿起的沾了泥的點心。
「阿月,看吧,你的心意我都知道。這回你信我,我必會來找你的,你的癡心不會被辜負。等我。」
然后他一揮手,我徹底昏了過去。
6
我醒來的時候在一條客船上。
我忘了我為什麼在這里。
我想不起我的來路和去,我只覺得心口氣得很疼,腦子嗡嗡疼。
懷里沒有一文錢。
肯定是因為丟了錢氣的!!
船家說我付了回家最便宜的下等艙的錢,但沒有付伙食錢。
從這里回青蓮鎮,足足要走上一個月水路。
還沒回家,就得死了。
好在我會燉魚湯,我煎煮出來的魚湯又鮮又,我還會弓魚,捉來的魚三天也不會死,還會殺魚,便了船家的幫手。
船上探親的,行商的,倒是熱鬧。
最扎眼的是一對修行的年輕人。
那男子姓沈,生得不錯,總神叨叨看著我,讓我覺十分厭惡噁心。
子姓方,總嘻嘻笑著看我,如同看個貓兒狗兒,也讓我覺噁心。
7
方姓最跟大家講什麼門當戶對,山不要配凰之類的故事。
每次說完,必定笑嘻嘻看我:「阿月,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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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白眼:「關我屁事。」
那沈姓男轉頭又暗暗跟我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說其實只要心意相通,短暫的相也是一種修行,山啊,未必不能和凰同行一段時間。
我奇怪看著他:「咦,難道你師妹說的那不要臉的山竟是你嗎?」
沈姓男面難看看著我,氣得一跺腳。
船老闆八卦最多,說他倆是來找人的。
說他們仙門什麼師祖已經在人間歷劫數百年了,一直不能功飛升,他們就是來找那師祖,助力劫回去振興門派。
他們拿出一塊黑黢黢的姻緣石給大家看。
看一眼,一個靈石。
一下,兩個靈石。
「這個姻緣石。是我門中老祖留下的,幾千年不曾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