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姓微抬下:「這種仙緣,你們人啊,就算把石頭爛也求不來的。仙就是仙,人就是人,殊途并行,永難同歸。」
有什麼了不起,不也要放屁吃東西,不就是會舞個劍麼,修仙就真把自己當仙了。
我去收房錢時,順手了兩把。
一就亮。
松開,熄滅。
再一,又亮了。
想松手,卻忽得指尖一痛,一滴涌姻緣石。
我立刻撒手。
當日夜里,那船艙忽亮如白晝,姻緣石居然應聲而裂。
兩個草包大喜,說是姻緣石有了應,他們的師祖定然就在最近的青州。
沈姓男匆匆下船之前,特意來跟我說:「我必須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8
我好得很。
在下一渡口,碼頭一圈人在地上撿錢,臨了只上了一個英俊的年人。
他說他君焱,錦華袍,干干凈凈,卻好看得過份。
他在船上到看了一圈,看到我就不了。
然后徑直走到了我面前,坐下。
他注視著我,那目就像是狗尾草做的畫筆,似描摹,似喟嘆。
讓我們覺得我們好像本來就認識。
「姑娘煮得魚湯好香啊。我可以喝嗎?」
一碗魚湯十文錢。
他拿出了一錠金子。
我為難說:「我找不開。」
船主也找不開。
他眼睛笑得彎彎了月亮:「沒關系,那就存著慢慢喝呀。」
從青州喝到了殤州,又越過了寧寧坨河,走過了臺姜鎮,最后就快到青蓮鎮了。
還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錢。
可我快要回家了。
他小心問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他立刻把份文書給我看,還有籍契和房契,銀票統統一把掏了出來都給我。
我不懂他什麼意思,船主探過頭來:「求親可不是這樣呀。」
君焱的臉一下紅了。
他低下頭,大家都笑著看他,他又慢慢抬頭,認真問:「那應該怎麼樣啊?」
船客們七八舌給建議。
然后我下船時候,君焱已經列好了十三張建議的單子。
第一就是要誠實。
君焱說他命中注定就和我有十世緣分。
他命中注定就該是我的人。
他目不轉睛看著我,睫好長,頭髮好黑,白白的臉就像畫里的人。
似曾相識。
太曬得我臉紅,他舉著傘給我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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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不對啊,你不是說我和你有十世相遇嗎?那怎麼之前我沒見過你呢。」
他不好意思:「之前九世,我們都見過啊,你還過我頭和臉呢……可你那時定然不肯嫁我。」
我不信,這麼好看的年,見過我怎麼會忘呢?
君焱于是說起我一歲大哭救過的狗,兩歲放生的魚,拍死的蚊子和死的螢火蟲。
我的越張越大。
他低下頭:「那些都是我呀,正是前幾世的不圓滿最后才換來了我們再次見面的機會。這回啊,我會好好陪你渡劫的。」
9
君焱跟我回了家,他將我隔壁屋舍賃了下來。
阿嬸說:「這個很好。比以前的那個好多了。」
以前是哪個?
看到我疑,笑起來:「相信阿嬸,阿嬸做做了半輩子。」
我什麼也沒想,君焱正笑著看我。
君焱太好,他什麼都會做。
耳朵像狗一樣靈,鳧水像魚一樣快,鼻子像蚊子一樣好用,眼睛亮晶晶像螢火蟲,他調制的燈油還香噴噴。
他聽桂花姐說我想要一口井。
半夜就起來挖井。
我的院子里還真的留著打井的位置,只是荒了很久。
奇怪,我并不是懶人,怎麼一直沒手。
打井是很麻煩的。
君焱三天就打好了。
清亮亮的水冒起來。
我再也不用走到街角的深去挑水。
我做了好吃的,擺上最甜的桃花酒。
我酒量不好。
君焱的笑靨如花,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我忍不住上手,手托住他的臉。
手里的溫度升高。
他的臉紅了桃花樣,眼里一片氤氳。
他低下頭時,我手按住他的,替他掉沾染的花瓣。
他卻一下愣住,狼狽退了一步。
第二日,他早早我起來,說要教我修行。
「你一定要學得很厲害,比我還要厲害,這樣只要你不愿意,就連我也沒辦法欺負你。」
想來是昨晚誤會了我的意思。
隔著窗棱,照進來,我擁著被子坐起來。
他垂頭站在外面。
我問:「聽說你找了阿嬸做人?」
他輕聲說:「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
君焱一下愣住,他呆呆轉過頭看著我,我了眼睛,微微一笑,他跟著我緩緩,慢慢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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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婚那日,君焱換了一新服,他送給我的嫁是我從沒見過的材料。
他說是他之前做妖怪做半妖的日子攢下的。
「只要阿月喜歡,我就高興。」
他晶晶亮的眼睛漂亮極了。
我們拜了天地,喝了喜酒,賓客在外間飲酒。
君焱來房中看我。
他手足無措,一華服掩蓋不住張:「我,我我先出去待客。」
歡聲笑語,桃花井波瀾微。
就在這時,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正是那船上的討厭鬼沈階。
他幾乎氣急敗壞從劍上跳下,院子里的人看到他,都出驚訝鄙夷的神。
「朝月呢?」
君焱問他來做什麼。
他理氣直壯說:「我找我的人賀朝月。」
外面鬧得厲害,我按住蓋頭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