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我修行,天賦異稟,師尊收我門,說我將來必大,會為如同雪照師祖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無數個夜,我看著師祖的圖,生出無數念想。直到我看到阿月第一眼,僅僅三分相似,我就慌了神。」
「曾經我暗想,如果能得到和師祖一夕相機會,我愿意付出所有。所以我封印了阿月的記憶。但直到看到為另一個人穿上嫁,我才明白我的心!」
「從來沒有一個人,從不在意我天賦,僅僅因為我這個人,而為我付出一切,信任我說的一切。我喜歡,日日夜夜我都念著。」
方璇喃喃:「你真的瘋了。難道你不知道,凡人都會衰老?」
「至那青春二十余年,會有我。浮生苦短,白云蒼狗。」
他下定決心:「哪怕祭上我半靈力,我也要為自己、為阿月活一回。」
他閉上眼睛:「這是我欠的。我慕,無論什麼樣,我都會兌現我的承諾。」
方璇哭著跑了出去。
13
我再度醒來,是在半毀的升仙臺。
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君焱。
作為上古妖被鎮在靈劍中的靈,在我當年收服誅龍仙劍時他便存在。
不過那時的他傲、倔強,又不通人。
我耐心有限,從不愿勉強,便約法三章只要我歷劫結束,便同他解除契約。
按照天道法則,靈不能叛變,但在主人死亡后能得到解契機會。
如今我劫已過。
死過一回。
按照法則,我們的契約結束了。
君焱混是淡淡的,言又止。
他低聲:「我們先回家吧。」
隨著我的腳步,毀滅的升仙臺層層重鑄。
我一步步踏上。
我的命燈重燃一瞬,整個仙門都震了。
回數百年,勘破劫毫無音訊的老祖重新歸位。
來哭訴的、拜見的、主持公道的跪了一殿。
14
而在最下面,赫然跪著的,便是不敢抬頭的沈階。
他虔誠伏地,不敢抬頭。
「見過師祖。」
我看著沈階。
這個曾經的準道是姻緣石替我選的,是另一個仙門的魁首。
說是我們的修行匹配度最高。
但是他從來對我淡淡的。
契日期也是一拖再拖。
在我歷劫數百年無法功時,他譏諷說,不過區區一個劫,耽誤這麼久的雙修。我若想要他給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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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跳下升仙臺,重新投胎了一個普通的仙門弟子。
帶著殘存的靈力,開場就是絕殺,為人中龍。
但那些曾經因份、環包裹的傲慢、自私、無恥在為人這一世展示的淋漓盡致。
如今我功了。
他反而被困在了這他最看不起的劫里。
15
他此刻跪地,只低聲求著我一件事。
「求師祖憐憫,全弟子一片癡心,讓這殘魂托生。弟子欠了一世,愿償二十年風化人生。」
邪修未除,百廢待興,師門混,恩師重傷。
而眼前的人卻只想著這一腔子無用的愫。
這個托了無數關系進了修行道,費盡師門一半資源的廢所有垂淚,為著那一點荒唐事。
「弟子一生不知愫,勘不破關,直到蓮花鎮重傷,這一世弟子對此此心無改,如有所變,天誅地滅……」
他說得深意切。
我手一揮。
靈力洶涌,包裹住他手中那淡淡的殘魂。
如果我沒看錯,這殘魂是大黑的。
所以啊,痛苦難了那麼久,但凡他真的在意過賀朝月的靈魂而不是還算人的外表,就會知道,這里面和他所謂著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如你所愿。」
聲音出口一瞬,他微微一愣,猛然抬頭。
但這一刻,巨大的靈力和威亞籠罩于他上,變耀目白。
他什麼都看不到了。
16
後來的事是君焱用蜃珠說給我聽的。
沈階帶著那殘魂找到了最好的一戶人家,家庭和,普通溫馨。
生了十二個兒子就想要一個寶貝兒。
他滿心歡喜將殘魂放進那主母腹中。
念完了祈福錄,然后依依不舍離開開始療傷。
十五日后、也就是凡間十五年后,他算好了日期,準備好價值連城的聘禮,還有心打造了一對新耳環,按照規矩封了仙骨靈力。
收拾妥當,然后下了凡。
他上了賀家提親。
本以為會遇到難事,卻沒想到賀家父母如獲至寶,問完他家世況便立刻允了婚期。
沈階大喜,特意提出他會按照道家規矩,定下婚書。
賀父有些遲疑:「好倒是好,只是小生得……不那麼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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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階以為是考驗,愈發堅持非娶不可,甚至提出在婚前都不會見面。
他從未懷疑過未來妻子的面貌,畢竟一般神魂轉世也不會和曾經的模樣相差太大。
直到在房那晚。
他喝了許多,跌跌撞撞推開門。
「阿月,如今,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你可知,我這些日子多麼想你。」
「我一想到曾經你親的模樣,便難以忍。你是我的,你本該就是我的。我總覺得,我們之間遠遠不止這樣的緣分,我總覺得,我已經上你很久很久了。」
然后他用玉如意掀開了蓋頭。
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